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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最重要的活动，公司最受瞩目的行程就是尾牙。在总裁兼董事长张贺纬与未来当家副总张榕玹的大力支持下，今年的尾牙规模前所未有盛大。

    这次的表演总算不用再替同事的勇气鼓掌，直接请来知名艺人和主持人撑场，整T水准直接拉高。奖品也很有诚意，实用的有、热门的有，最後再用奖金收尾，完全命中大家的心。

    茶水间的消息，永远b公告还快。

    「这次奖品听说超好。福委部说，上次让大家填的问卷，里面写的期望礼品几乎都有出现。」有人一边倒水一边开口。「而且我还听说，连谢总监都自己掏钱加码。」另一个人立刻接话，语气压低，却难掩兴奋。

    「对啊，她一加，其他经理脸sE都变了，最後还是得跟。」茶水间里笑了一阵，话题绕了一圈，大家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出钱的是谁不重要，能不能cH0U到奖才是重点。

    副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张榕玹正专心看着这次尾牙的企划书。

    谢咏璐坐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看起来像个乖乖陪同的人，她的视线在企划书和张榕玹完全进入工作模式的侧脸之间看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心里忍不住念了一下。

    到底为什麽我也要坐在这里？

    相b之下，福委部的负责人显得没那麽镇定，目光三不五时就飘向谢咏璐，眼神写着期待，也藏着求救，像是在无声地拜托，要是真被副总打回票，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

    张榕玹在家人和谢咏璐之外，其他时候几乎都是那张高冷到不行的冰块脸。谢咏璐以前吃过亏，知道那张脸一摆，真的很吓人，连周围的空气都在瞬间冷了下来。

    只是自从那次表白之後，张榕玹露出的温润神情已经深深留在她心里，现在再看她这副模样，反而觉得格外x1引人。

    这种反差，真的很犯规。

    谢咏璐在心里一边吐槽，一边提醒自己别再看了，结果视线还是自己跑了过去，她只好在心里踩了下煞车，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来。来

    无视福委部负责人那SOS的眼神，谢咏璐只想知道张榕玹到底把自己叫来做什麽。毕竟她手上的工作还一堆，真的没空在这里被副总各种反差连续暴击，也没空在这里跟自己的理智拔河。

    谢咏璐深x1一口气，把差点歪掉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正轨，重新回到工作状态。

    「副总，您要忙的话，我可以先回去，等等再来找您。」

    谢咏璐才刚把话说完，张榕玹翻页的手就停住了，眉头也跟着皱起来，终於抬头。

    「你，先出去。」

    福委部负责人被吓得连问题都吞回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副总办公室。

    谢咏璐无言地看着这一切，终於明白为什麽公司里一直流传那句话，火山易灭，冰山难溶，还有那条从来没人敢写进员工手册的潜规则。

    副总一旦进入冰山模式，请务必保持安全距离，否则靠太近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被冻Si，连求救都来不及。

    多余的人一走，张榕玹脸上的冰山立刻融化，快得让人怀疑刚刚是不是看错。

    「最近很忙吗？」

    「您说呢，副总大人？」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一点明显的调侃。

    年假是放得很漂亮没错，但在那之前完全是靠命在撑，出货、清关、催资料、盯进度一起炸过来，先忙Si一轮再说，连她都被抓去救火。

    谁会想尾牙还在工作，年前最後一天还被抓来加班？这种事当然是越快处理完越好。

    张榕玹挑了下眉，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年假前後向来是最乱的时候，各部门都在抢时间，更何况依谢咏璐的个X，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辛苦了。」张榕玹放下手中的企划书，往後靠了靠。

    这一句来得太突然，谢咏璐愣了一下，她刚刚明明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真的被安慰。

    「……也没有那麽夸张。」谢咏璐移开视线，有点不自在地回了一句。

    「再忙也要吃饭。」张榕玹看着她，嘴角轻轻g了一下。

    谢咏璐忽然觉得，刚刚那些这阵子忙到快炸开的行程，好像也没那麽难撑了。

    张榕玹不是不知道谢咏璐忙，她也一样忙，最近甚至很少有机会一起好好吃顿饭。

    而她家过年向来不安静，拜访行程早就排满，父亲还说今年要带她去几个重要的世家走动，时间几乎被卡Si。

    原本她也打算认命，可每天都能见的人突然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一天的动力来源没了怎麽活。

    「对了，年初五你有空吗？」这可是她几乎磨了一整个晚上，被母亲用那种什麽都懂的暧昧眼神打量了好几次，才勉强换来。

    那一天，张榕玹站在母亲旁边，语气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句，说自己想留一天空档。

    「去工作？」母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私人行程。」张榕玹面不改sE。

    「喔？今年居然有b拜年行程重要的事？」母亲放下茶杯，终於抬头看她，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慢慢笑了起来。

    「只是去朋友那拜个年而已。」张榕玹眉头一跳，却还是回得很冷静。

    名义拜年，实际去刷喜欢的人家长好感度。

    「喔?朋友啊......看来不是去拜年，是去交代人生。」母亲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

    「……只是去拜访。」张榕玹别开视线，清了清喉咙。

    「好，那天我会帮你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母亲轻轻笑了笑，最後才像是大发慈悲似的挥了挥手。

    张榕玹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点了头，母亲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笑得b刚才更开心。

    「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结果。」

    「妈咪....」张榕玹终於忍不住皱眉，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我只是想知道，桌数要不要开始算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得理直气壮。

    张榕玹第一次觉得，那天可能b任何一次董事会都难应付，不对应该是董事会都救不了。

    谢咏璐想了想，自己家里其实没什麽亲戚，过年向来清闲，没有一定要跑的行程，也没有非去不可的拜访，以前多半是被陈少齐拉去帮忙准备礼品、陪他四处拜年，现在反倒安静了下来，也多了很多时间。

    「有。」

    张榕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往前靠了一点，距离近到谢咏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那天空下来给我，我想去跟叔叔拜年。」不管是穿书前还後，张榕玹对礼仪是很注重的，该对长辈的礼貌该做的事情不会少。

    「不合适吧。」谢咏璐眨了眨眼，视线不自觉地飘开，脸颊慢慢热起来。

    「没有不合适，虽然我们还没在一起，但叔叔知道我喜欢你，礼数上我还是想去打声招呼。」张榕玹没有退开，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谢咏璐低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嘴角不太听话地往上翘了一点。

    「……好吧，那我再跟我爸说一声。」语气勉强维持住，心跳却已经乱得不像话。

    张榕玹听到这句，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嘴角轻轻弯起，她轻声应了一声，手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下，最後才慢慢放开。

    谢咏璐站在原地，表情还很冷静，脑袋却已经自己跑到年菜、红包、亲戚寒暄，甚至连被谁夹菜都想好了，想到一半才猛然踩煞车，整个人差点原地爆炸。

    刚刚自己，是答应拜年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