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第2/2页)

的吗?送你东西的人你喜欢吗?」

    言芸曦盯着红绳，眼神陷入思索，她发现自己越是思考，越没有头绪，脑海中空空的，剩下空白。她想和医生说自己的情况，但看了一眼靠在门前的舅舅，勇气烟消云散。

    医生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着舅舅，语气礼貌地说:「病人家属可以先到外面去吗?谢谢。」舅舅看医生发话了，只好先离开诊室。临走时还想说些话，但看到医生凌厉的目光，什麽也没说就出去了。

    医生握住言芸曦的手声音柔和地问:「你有想说什麽吗，这里只有我们，放轻松我在你身边」

    言芸曦想说出自己刚刚的感受，但嘴一张开却忘记自己要说些什麽，只能淡淡说:「我……能说什麽」

    医生记下笔记，又抬起头，眼神柔和：「芸曦，今天我们先不用谈太多过去的事情。你可以去户外走走，感受一下yAn光，看看风景。有时候，身T感官的刺激b回忆更能帮助大脑恢复。你可以尝试分享你的感受，不必强迫自己回想。」

    言芸曦微微点头，心里却仍涌上一种说不清的焦虑。

    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接触了。记忆缺失让她对每一步都感到陌生，好像这个世界不允许她的存在。

    医生让舅舅进来，医生语气严肃地说:「芸曦越来越封闭，也忘记过去，需要陪伴，」

    舅舅的脸上闪过一抹愧sE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医生摇摇头回说:「药能先让她稳定下来，但真正恢复…要靠她自己，其它只是辅助」

    之後两人交流了一下芸曦病情，舅舅便从诊室走出。

    舅舅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带着鼓励意味：「就去看看吧。慢慢来，不用急。」

    她抬眼，看到他眼中少见的柔软。那一瞬，她竟有一丝微微的安心感，但转瞬即逝，又被心底的吞没。

    诊室外，yAn光洒进长长的走廊，投S出斑驳的光影。

    言芸曦走出门口，微微眯起眼，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暖意。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吊坠在yAn光下闪着微光。

    她不知道这条红绳是谁给的，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符号——「猫」——意味着什麽。但心底隐约感到一种熟悉，像是有人在默默守护着她，却又遥不可及。

    走在医院外的空地上，她的脚步缓慢，像踩在柔软的泥土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风吹过，带来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远处咖啡店飘来的咖啡香。

    她忽然停下，微微抬起头，深x1一口气。这香味，让她心头一震。好像在哪里，曾经——

    但脑中一片浑沌，像有人把记忆的线头打乱。

    夕yAn将她染红，带着一丝特有的温度，也带着无法言喻的熟悉。

    言芸曦闭上眼，一GU酸楚涌上来，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压进皮肤，却仍然分不清痛感是真是假。她低下头，视线落在手腕上。

    一条细细的红绳系在那里，安静地垂下。

    红绳并不新，线头有些毛躁，上头悬着一枚银sE的小幸运草吊坠。吊坠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字——「猫」。

    言芸曦盯着那个字，x口一紧。「猫……」她低声念出来，声音颤抖。这字眼让她的脑海里闪过什麽东西——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抱着什麽，似乎在笑。她努力去抓，可越是用力，影像越快消散。

    最後只剩下那个字在脑中回响，空洞得像风声。

    一进门就踢掉鞋，整个人像脱了线的木偶，跌坐在书桌前。日记本摊开在桌上，纸张微微起皱。她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握笔，却只画出几道凌乱的线，像是要抓住什麽又抓不住。

    她把笔一扔，翻身倒在床上。掌心还是那条红绳，粗糙的纤维磨得她指尖发烫。她闭上眼，呼x1浅得几乎听不见。

    一阵低喃从唇边渗出，声音破碎而颤抖——

    「……猫……别……约定……」

    那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的，细得连她自己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