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个妻子，一副藤蔓，爬满全身 (第1/2页)

    听到肯定的答复，顾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绽出大大的笑容，又跑回来亲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肩并肩的走着。

    他告诉他自己一个人住，不要担心会打扰到他……

    昏暗的巷子里踏踏的脚步声异常清晰，混合着秋蝉的嘶鸣，中间偶尔传出属于少年清亮的笑声和说话声，带给这条苍老倾颓的老街送来了不属于秋天的短暂春色。

    他们一起走到了小楼楼下的小卖铺，顾里让裘玉声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弯下腰钻了进去，没过多久那个红色的珠帘后就钻出来一个黑色的小脑袋，笑眯眯的问裘玉声要什么口味的，得到了答案后便又钻了回去。

    裘玉声听话的在外面站地笔直端庄。好似他没在老旧握手楼下的小卖铺，而是在什么重要的酒会现场，衣着革履。

    “阿荀带朋友回家了？小伙子长得真俊”一个老迈的声音。

    “嗯嗯，是我最好的朋友。来，给您十块钱。”清亮又柔软少年音，是顾里。

    “来，拿着则个，不要钱了，阿荀第一次带朋友来玩，就当爷爷请客了，哈哈”

    ……

    小破老旧的铁皮房不隔音，裘玉声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他敛下眉眼，被风吹乱的金色头发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嘴角列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抬起手在虚空抓了一把，又放开。

    顾里掀开门帘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站的笔直顶着一头金色乱发的小银杏，他头一次看见这么随便的裘玉声，有些好笑，他亲亲密密的凑了上去，眨着一双纯黑湿润的大眼睛，笑眯眯的展示他的“战利品”。他一边低头掏东西一边絮叨着便利店的爷爷有多好，他塞给裘玉声一根巧克力夹心的牛奶冰棒，自己撕开剩下的盐水棒冰放进嘴里，浅淡的咸味和甜味混杂着柠檬香精的香气在嘴里裂开，经年不变的冰牙，坚硬，廉价。但它带给顾里童年乃至现在最多的快乐。

    顾里吃到了熟悉味道的棒冰，被冰的眯了眯眼睛，抬头对着裘玉声毫无防备的笑着，催促他快吃他手里的冰棍，要不然就化了，然后发现自己手里的棒冰底部已经有了快化的趋势，他扭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棒冰的柱体，吮吸摇摇欲坠的糖水，接着将一截冰吞入口中将圆白的脸蛋顶出些许凸起，有些来不及吞下的糖水粘在他的嘴角，将嘴唇打的湿润猩红。

    等进了楼里他对裘玉声抱歉的笑了笑。对他说楼太老了，灯泡总坏，让他注意脚下……

    但裘玉声并不关心那些。

    或者说他的神智从一开始就被某只笨蛋小狗无意识的动作给勾走了。

    裘玉声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但他撕开薄皱的包装袋，面无表情的慢吞吞咬着棒冰，代可可脂和香精的廉价味道在嘴里打转，两颗眼珠时刻黏在顾里身上，看他晶亮的眼睛，看他湿红柔软的舌和粘着糖水和唾液的猩红嘴唇。他的五感被来自顾里的气息封闭，味觉听觉甚至视觉和触觉在慢慢退散，他的世界仿佛只被三种颜色占据填满——顾里眼睛的黑色，顾里皮肤的白色和顾里唇舌的红色。

    顾里，顾里，顾里……全是顾里。

    手中的冰棒慢慢融化，黏腻的巧克力混合着奶液流满他的手，滴落在他的白半袖上，形成刺眼的脏污。他被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感控制着，任由它像滕蔓一样长满全身控制着躯干，让他心脏剧烈的搏动，让他爆烈又温顺，焦渴又无声的等待，让他匍匐。

    顾里站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他的家门，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对着他局促又羞涩的做出邀请。他瞥了一眼衣角张牙舞爪的污渍，恍惚间窥伺到了那些情感的真面目，却又纵容那野蛮的藤蔓在他身体里放肆生长和侵占。他没带滞留地抬脚迈进顾里的小屋，离开仿佛暗如无底洞的楼道，进入了天堂般的温柔乡。

    进了屋后顾里放下书包招呼着裘玉声坐下，为他鞍前马后的送水送零食。“我能去卫生间洗个手么？”突然裘玉声抓住了在他身边绕圈的小狗，这时顾里才发现他的手上和衣服上都粘了不少冰棒化了之后留下的黏腻，暗自骂自己的粗心，连忙带他去了卫生间，看着他那副矜贵的样子想到他可能有洁癖，又补充这个卫生间打扫的很干净，他可以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后又惊觉是不是太唐突了，刚要解释就被裘玉声拦住了，

    “好啊，真是谢谢，阿荀”并附赠了一个笑容，仿佛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顾里红着脸呐呐不客气，连忙退了出去说帮他找身衣服。

    顾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身他穿着宽松的衣服，敲了敲门，说把衣服放在了门口的椅子上，不久后他得到了一个隔着雾气的湿润回答，带着一些暗哑。他没起疑心只当他太累，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浴室里的裘玉声左手手掌撑着冰凉的瓷砖，右手生疏的解决着来得突然的生理反应。

    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欧洲血统让他发育的更加野蛮奔放。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