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戈的徽章 (第2/2页)

边石头上的鲫仔仙突然冒出头来，一脸八卦表情：「哎唷～原来是跑去帮神明打工喔？难怪这几天海边的妖怪们都十分振奋！」

    而另一旁，长着青sE耳鳍的小妖好奇凑过来：「欸欸，那这口井是怎样啦？我还以为是个天然温泉，结果那画面……超像以前我偷偷去现世看过的那种古代影剧，还有配音的！」

    鲫仔仙瞪眼点头：「对对对！我看到一大堆士兵跑来跑去，还有一个好帅的将军在教人家怎麽站队，我还以为我做梦梦到电影院呢。」

    cHa0岫转头看向井口，「这口井本来是古代遗留的洞x，被层层力量封存多年，直到一些残魂沉睡於此，沉戈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这些记忆，被cHa0水一层层压住，不过还没散去。你们看见的，不是梦，是他的记忆。」

    赵于梨低头看着军徽，喃喃道：「难怪，我跌下去之後，好像直接掉进了他的世界。」

    小妖嘴角一歪：「哇靠，那我早几天是不是偷偷看了他内心小剧场？」

    鲫仔仙噗地笑出声：「不只你，我应该还看到人家写信给家人的画面咧，真的是……啊我是不是要道歉？」

    赵于梨笑出来，摇摇头：「没事啦。你们其实也帮了他，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下去泡澡打扰了记忆层，才让我不小心跌进去。」

    cHa0岫歪头思索一下，竟点点头：「也有可能。」

    於是，在一片嬉闹与道别声中，两人起身告别鲫仔仙与小妖，继续往海崖那头走去。

    「说真的，」她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本来真的觉得没可能找到沉戈的过去了。不是你说吗，他的记忆已经找不到了……我都打算放弃了……」

    「但你还是找到了，」cHa0岫语气低缓，「你心里并没有放弃。」

    赵于梨怔了一下，轻声笑了：「那你呢？虽然你一直在安慰我，但你心里是不是也以为没希望了？」

    cHa0岫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停下脚步：「我只是不敢肯定。可当你把他的记忆带回来时，我才想起……」

    「想起什麽？」

    「——机缘这东西啊，总是会在你最想放手的时候，拉你一把。」

    赵于梨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一向平淡的妖怪，今晚说的话格外有人味。

    「你也会想放弃的啊？」她试探着问。

    cHa0岫淡淡一笑，看着她的眼神像cHa0水深处泛起的月光：「有时吧。但想到你的时候，不太容易真的放弃。」

    那一瞬间，她的心彷佛被什麽轻轻触碰了一下。

    「什麽意思啊……」

    正当两人正诉说着心底话，一道低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只见一只通T如墨的飞鸟，自云层破空而来，双翼拂过井口溅起微光水雾，然後在cHa0岫肩头盘旋一圈，羽翼间竟流动着光影符文。

    cHa0岫伸手一接，那鸟化作一道青烟，凝成一行字在他掌中闪现。

    他垂眼看着那道讯息，眉眼轻动：「沉戈在焚岩之地。」

    赵于梨眨眨眼：「焚岩之地？那是哪？」

    「是一处极热之境，熔岩不息，炙风如刃。」cHa0岫收起手掌。「他常在那里淬链自己的剑。那里的岩心火脉能与他的魂力共鸣，是他过去留下的修链之地。」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麽好去的地方。」赵于梨有点忐忑地看着cHa0岫。

    cHa0岫摇摇头：「但对沉戈来说，焚岩是他最熟悉的战场以外的地方。他想修炼时会去那里，像是让自己重新找回平衡。」

    赵于梨看了看掌心的军徽，又看了看cHa0岫，眼神忽然亮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去找他，算不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她语气带着点调皮：「你看，我还带了他的过去。他记不得的部分，我帮他捡回来了耶！」

    cHa0岫听见她的话，目光柔了几分，嘴角罕见上扬，像是微风拂过浪尖般：「嗯，这样的重逢，应该会让他……很意外。」

    赵于梨嘟嘴笑道：「是惊喜，不是惊吓啦。」

    说完，她一步踏上前方那条由cHa0水退去後显露的古径，脚步轻快。

    「赵姑娘，你知道路？」

    「不知道！」

    「那还走那麽快？让我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