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7像个无助小女孩哭泣 (第2/2页)

间，回忆里她不告而别的残忍亦浮现他脑海，曾经那座世界如何坍塌，此刻的他就有多麽害怕，几乎失去理智。

    他毫不犹豫朝她奔去──

    「叭！」

    「喂小心！」

    「唧──」

    「韩杰曜！」

    一位莽撞的机车骑士忽闯十字路转角，抢快右拐，车身几乎要撞上韩杰曜，路人惊呼尖叫，旁边的车同时按喇叭示警，韩杰曜反应迅速俐落闪过，却一时失去平衡，单脚半跪，一手撑地。

    言瑶回头撞见这幕，瞠圆双眼，掩不住惊恐尖叫，几乎喊哑的嗓音拼拼凑凑他的名，双手发抖摀住耳朵，蜷缩身子蹲到地上。

    韩杰曜以为她受了伤，撑地强站起身，大步迈向她，「言瑶，我在这里。」

    「不要！不要……不要……」言瑶紧闭双眼抱头蹲地，双臂贴住双耳，嘴里不断喃喃，纤瘦身子不住发抖。

    「言瑶，言瑶，是我。」韩杰曜蹲下身，见她反应过度，好像听不进声音，便伸手揽住她的肩。

    「不要不要不要！」言瑶依然像听不见，低头不断重复。

    「言瑶，是我！你看，我没事，我没事！」韩杰曜整颗心被SiSi掐住，nV人的啜泣宛若尖捶砸向他x口，砸到呼x1都疼得破碎。

    他低头，闭上眼深x1一口气……不明白为何她会有这麽激烈的反应？

    心疼拥她入怀，想用T温唤回她的思绪，怀中人却依然发抖哭泣，这一刻他才明了，原来当年那场意外在她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伤，并不像她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言瑶……没事了，没事了。」

    「言瑶，看着我，看着我，我们都没事……」

    「言瑶，看我！」

    怀中身子仍不断发抖，双眼紧闭如同梦魇，韩杰曜心痛到极点，双掌轻按言瑶的肩，希望她睁眼。

    言瑶却不断低喃，「不要……韩杰曜……不要……不要受伤……拜托你……不要再受伤……」

    是怎样的剧痛在她心头刻下如此深的伤痕？

    韩杰曜这些年一直在想，那一日，她没有回眸的理由是否因着一颗不等重的心？只因当年的他掏出整颗心，她却收回自己的，连施舍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转身便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凝视怀中在创伤记忆里发抖的nV人，痛着明白，原来她只是把自责愧疚封藏於心，表面无情，其实也把自己抛入深渊。

    原来，不是她不想逃出，而是爬不上岸。

    「言瑶……」韩杰曜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了白。

    原来──害她溺水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他。

    「言瑶，不要怕。」

    他在这里。

    「不要怕，从今以後有我在。」

    他会永远都在。

    「瑶瑶……」他轻声呼唤，「看我一眼，好吗？」

    两人最初相遇的记忆斑斑点点浮上心头，一声熟悉的「瑶瑶」，终於唤起她心深处一声「小曜哥哥」的回应，如风呼唤，涌入耳畔，终於接住她失控的心。

    言瑶慢慢睁开眼，韩杰曜担忧流露心痛的脸就在眼前，与好久好久的以前一样。

    「韩杰曜？」她双眼泛光，好似这一秒终於意识到，「是你？你回来了？」

    他终於回来了。

    等了七年，等到盼望像入冬的花瓣在思念里凋零，等到最後一片记忆几乎埋入冻土，满地霜雪，她才终於再见熟悉足迹，一步步踏进雪里，走向自己。

    「你没事，你没事……」言瑶抿了抿唇，眼眶再度泛红。

    韩杰曜扶她缓缓站起，极力压抑情绪，轻声回应：「对，回来找你。」

    遗落过去的扉页再次轻轻掀开，重新写在心上，一字一句，彷佛要把往事倾倒而空，泪水倾注眼底满缸，直至无法乘载，一滴滴落下。

    这一次，没有惊恐，没有倔强，她只是像个无助小nV孩躲进避风港，在他怀里不住啜泣。

    「瑶瑶，别哭了。」他紧拥她，周围有路人驻足侧目，但於他而言全然无谓。

    他已找到他的绿洲，从此乾涸又何妨，流沙成灾又怎样，只要有她就好，一切与她相b，都无足轻重。她本就是他的星辰，他的光，这麽多年来，存在沙漠里指引他的心仍有方向。

    如今海市蜃楼成为怀中真实的T温，他愿付上一切代价。

    「你怎麽现在才来……」逐渐平复的言瑶仰起哭肿的脸，此时的她卸下一切武装，甚至忘了他还有个家。

    韩杰曜的凝视流露无尽温柔，像要将眼前不再逞强的身影，剪进永远的记忆里。

    终於，他轻轻牵起她的手……

    「走，带你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