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8彷佛时光倒流 (第1/1页)

    一栋米白sE别墅浸浴在傍晚的湛蓝柔晖中，车库铁门旁种植一排翠绿盆栽，侧门边上倒挂几小盆植栽，门口灯亮着，像等待来客已久。

    言瑶停下脚步，显得迟疑，「这里是哪里？」

    「进去你就知道了。」韩杰曜轻声说，按下门铃。

    言瑶手指不自觉蜷缩，微微刺痛掌心，缓缓低头，心跳零零落落。

    不行，她还是心虚，後退一步，作为无声回应。

    「怎麽了？」韩杰曜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想握她的手，却被躲开。

    言瑶深x1一口气，心想有些话，不如早说好。

    太晚说，也许又卷起残破的浪，把自己淹没。

    「这是你家吗？」言瑶问。

    「不是。」韩杰曜眼角轻g，以为她误会了自己逾矩的动机，「就算是，有什麽不妥？」

    「有什麽不妥？」她以为自己听错。

    但转念一想，也许真正错的人是她，这几天太冲动，每回见到他就理智脱缰，没有把话说绝，误导了他，以为她同意玩这种游戏。

    这不对，这样不对，她怎能因自己的自私，介入别人的幸福？

    「韩杰曜，」言瑶低下头，嗓音混杂在吹来的风中，拉成一条细碎声线，「如果……这里是你家，我不能进去。」

    「你害怕？」

    「害怕，羞愧，还有罪咎感………我没那麽理直气壮，我无法口是心非的对她们说，我们……只是朋友……」

    「对谁说？为什麽要有罪咎感？」韩杰曜问。

    言瑶强忍情绪，「在她面前，在依依面前，我没有办法假装只是一个朋友，站在你身旁……」

    一瞬间，困惑诧异如尖锐的针扎进瞳孔，韩杰曜凝视她，悲伤逐渐氤氲双眸。他看见她眸底乘载不堪负荷的想念，还有一丝胆怯。

    这是他头一次见她敞开带着伤疤的心，说出心里的恐惧。

    「你是不是误会什麽？我……」

    「杰曜？」

    别墅的铁门打开，一位灰发妇人探头出来，和蔼的嘴角笑弯，「终於到啦？」

    「待会跟你解释。」韩杰曜在言瑶耳边低声。

    「师母好。」他向灰发妇人点头，毫无平时居高临下的气势，眼神里也不见凌厉，反而放柔。

    言瑶有种错觉，彷佛回到从前，两人在大学的那段时光。

    韩杰曜变回那位韩学长，穿着笔挺合身的衬衫，站在她身旁，好近。

    「这位就是言瑶？」灰发妇人定睛看言瑶，短短一两秒，像星光划过眼底。

    妇人见韩杰曜点头，又惊又喜，「进来进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妇人这句话是对着言瑶一人说的。

    言瑶迟疑一会儿，神情复杂，直到韩杰曜靠在耳畔轻声。

    「进去吧，他们非常期待见到你。」

    言瑶仍旧迟疑，韩杰曜直接牵起她的手低声说：「走吧。」

    「是言瑶同学来了吗？哈哈！杰曜这小子可终於把你邀请来了！」

    灰发妇人刚打开客厅大门一小缝隙，一道响亮爽朗的笑声传来。

    「您是……」言瑶停伫门口，略显错愕。

    眼前这名穿着居家服的灰发老人拥有熟悉的眼神、笑声和轮廓，更多更深的皱纹、下凹的两颊、和更稀疏的发丝──

    「郝教授？」她瞪大双眼。

    「看来我跟年轻时长得差不多嘛。」

    郝教授说完呵呵大笑，张手招呼两位年轻人往沙发坐，「来，坐。」

    「是你以前就先老起来放，人家言瑶同学现在才认得出来。」郝师母边笑边将桌上切好的水果盘推向言瑶，「吃啊吃啊。」

    言瑶感觉不自然，摇摇头，脑中一片混乱，没预料韩杰曜突然把自己带到景大教授的家，从前许多压在心中的情感霎时疯狂涌出，她努力b自己保持冷静。

    郝申擎教授爽朗的笑声回荡整个客厅，熟悉的说话语调和轻斥韩杰曜的模样，言瑶隐约感到天旋地转，彷佛时空倒流。

    回忆y生生回到她在景大修告白学的第一天，那时心里的伤疤一道都还没割下……

    她蹙眉看一眼韩杰曜，发现他眼中流露复杂的情绪，她一时也看不清。

    「言同学，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单身，要不要重新考虑杰曜一下？这孩子虽然骄傲孤僻，但是这几年在英国的历练，让他成熟不少，」郝教授对言瑶说：「杰曜当年从景大毕业过去英国，和那里的企业签了约，硕班读完得工作几年才能回来，我那时一直跟他说不好，他非得赌气过去，就不知道他是为了谁这麽冲动……」

    言瑶眉梢轻颤，突然听见教授这麽说，不知如何反应。

    「哎！哪有人像你这样，说太快了啦，言瑶才刚进来，你要先问问人家这几年过怎麽样？」郝师母轻拍郝教授大腿一下。

    「就是要说快一点，什麽场面话都省了，你看这两个人错过多少年？」郝教授坐直身子，神情严肃，「再慢下去不知拖到何年何月，你们都上过我的课，知道谈恋Ai这回事不能拖拉，对吧？」

    「咳嗯。」韩杰曜低咳一声。

    「喔我都忘了，你现在是韩董。」郝教授眼角摺出几道鱼尾纹，转头对言瑶说：「他这韩董的位置可是完全为了你才接的，不然以他忙碌的程度，根本挤不出时间给这头衔，原本计画回来就要接下鼎荣，他父亲打算退到董座。」

    言瑶觉得自己的嘴角已麻木到快扯不起……还处於见到郝教授的震撼中，被迫想起那段逃离景大的回忆，冲击她的心。

    记得以前在课堂上，郝教授就常常语出惊人，但还不至於这般荒谬……难道，跟有妇之夫谈恋Ai也可以？

    「教授，真的好久不见，我要是知道今天是要来见您，一定会准备礼物……」言瑶强撑微笑想转移话题。

    「哎不用不用！咦？」郝教授皱眉，「韩杰曜，你没跟言瑶同学说今天要过来？」

    「刚刚临时有意外，我想让她心情平复些，在车上就没提了。」韩杰曜认真回答。

    「这不行，你跟nV孩子相处，做什麽事都要事先报备，你还有什麽事还没跟言瑶说？」郝教授看一眼韩杰曜，犀利的目光钉在言瑶身上，像极了从前在课堂上点名回答问题的眼神。

    言瑶抿唇思考几秒，垂着眸，吐出压在心头的话，「很多，b如……」

    郝教授夫妇顺着她的话，两人同时望向神sE清冷的韩杰曜。

    言瑶悄悄深x1口气，「b如，他没跟我说他结婚了。」这是最令她心碎的事。

    「杰曜结婚了？什麽时候，居然没跟我们说！」郝师母几乎从沙发上弹起，郝教授则眉头纠结皱起。

    「我结婚了？」当事人也皱眉。

    「嗯，还有个nV儿。」言瑶悠悠道，「而且放在我们班，也不事先跟我说。」

    郝教授夫妇彼此对看一眼，韩杰曜拧起眉头，回瞧郝师母，轻摇头。

    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缄默凝重，像铁锚被填上铅，沉入寂静大海。

    郝教授轻咳一声，满脑在想从何说起。

    「滴、滴、滴……」

    这时，门外传来密码按键声，接着咖一声，沉重大门被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