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沉沦【】 (第3/3页)

塞得满满当当，抵着他的舌根，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响动。

    维吉尔还真是厌极了这张嘴。

    喉口被抵住的感觉太难受了，简直想要干呕。

    纪盛呼吸困难，呜呜咽咽，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乱挥，腰身也止不住地拧动，像一条搁浅的鱼，可被cao得烂红泥泞的rouxue反倒是越缩越紧，绞着凶悍的yinjing不肯松开。

    更别提维吉尔不会放过他，当他展露残酷的一面时，重若千钧的激情与暴虐黑压压地沉下来，从他的所有孔窍灌入四肢百骸，根本不留反抗的余地，他只能被侵蚀、被掏空、被改造，被阴森的情欲重塑成无法预见的yin荡模样。

    是了，他的rou体很快便适应了，甚至微弱地迎合起来，仿佛真的期待被搅碎cao烂。

    肾上腺素飙升的刹那，一切都是轻盈的云烟，他被感官的快乐cao纵着，他可以为他去死。

    1

    但维吉尔却不这样以为，他清醒得吓人，他甚至比纪盛更了解他自己。

    他太清楚了，与他欢好的旧情人，不过是个精明的骗子，根本不值得顾念、不值得爱、不值得日思夜想，更不值得舍身拯救。

    他太清楚了。

    最后的最后，性事是如何结束的，纪盛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被捣着嘴唇，说不出要或不要，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掐着他的后颈，简直要将他的脖子勒断，而甬道里的阳具却仍在不住地弹跳胀大，将所有褶皱都撑开了，即将喷洒jingye，灌满狭窄的zigong。

    他的灵魂都快融化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可维吉尔却偏偏记性好得很，在射精的当口，咬牙将yinjing抽了出来，最终一股股地倾泻在纪盛的胸腹上。

    他也没有让人怀孕的打算，更别提纪盛夜里还要去三渊池揭开封印，他不能搅乱白静岳留下的“气”。

    他还真是自制力强得惊人。

    但纪盛总归记得一件事，那便是用最后的力气，攥住维吉尔的手腕，像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似的。

    哪怕快昏过去了，也不肯放开他的救命稻草。

    1

    维吉尔伏在他身上打颤，动了下眼睫，却没有挣开，只是将头偏过去了。

    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来平复，烧得昏天黑地的火焰终于熄灭了，激情的余烬仍在胸膛里哔哔啵啵地响——是他们交叠震荡的喘息声，是剧烈得骇人的心跳声。

    他们就这样搂抱着，动也不动，像两具等待焚化的尸体。

    他们贴在一处，知觉麻木，幽暗的帷帐是死人的墓xue，情爱是哀怨的鬼魂，在棺椁中绝望地奔突、衰弱地啜泣。

    “我不走。”

    维吉尔疲惫地说了声，他阖着眼，又重复了一次。

    “不走。”

    纪盛的手指抽动了下。

    他慢慢松开情人的手腕，试探性的，确认那人没打算离开后，又一根一根地撤开。

    这算是某种默契，现在不推开他，以后便再也不会离开了。

    1

    他悬空的心脏终于落地了，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机关算尽，他总算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除去共同的苦难、rou体的欢愉，他们的关系里，还是少了些什么。

    纪盛眯了下眼，将脸埋进情人的肩窝里。

    “霍程……”

    他的声音很微弱，若不侧耳细听，很快便会散去了。

    “我喜欢你……”

    这句喜欢没有回应，就像水溶于水，黑暗溶于黑暗。

    帐子里仍是沉闷的，没有什么波澜，只有两道微热的、节奏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的耳边才响起维吉尔平淡的声音：

    1

    “我来教你吧……”

    他的话开了个头，又沉落下去，似乎这些字句在心头压了许多年，要说说停停，才不会耗干气力。

    “你演得太差了……”

    纪盛闻言，略微抬起头，眼珠茫然地转了下。

    维吉尔望着帐子顶端，目光散乱，没有落点，像是在神游。

    “当你面对敬重爱慕了多年的心上人时，‘喜欢’这两个字……”

    他停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是没办法轻易说出口的。”

    更别提那些轻慢的调情，都是不爱的佐证。

    纪盛一怔，一时张口结舌，像被噎住了。

    他难得地住了嘴，脑中一片空白，呼吸也暂停了一瞬，连表情都僵了。

    1

    作为巧舌如簧的骗子，他少有被言语射中靶心的时刻，此刻的震荡还真是难以言喻，又或许是欢爱的余韵未褪，让他罕见地心虚了。

    维吉尔的反应倒是平淡，或许在最初的最初，他便察觉了其中的虚假，却默许了他的欺骗。

    他与他一样，在生存面前，爱与不爱，不算是紧要的事。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愿意舍身，陪纪盛一道沉沦呢？

    纪盛皱着眉头，眼珠向下看着，盯着空无的黑暗，过了一会儿，他闭上了眼睛，有些难为情似的。

    是他弄巧成拙了。

    对于爱过的人而言，任何不爱的气味都逃不过他的鼻子，是他故作聪明了。

    但或许爱与不爱，真的不算重要。

    如果他们能逃出生天，往后的岁月里，可以一点点清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