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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牛肖兵声音大了。

    胡英俊不高兴了：“我又没真不读书了，我就说说，你吼什么？”

    “说说也不成。读书是头等大事。”头等大事，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洗澡，胡英俊在心里想。他把腿曲起来，澡盆里的水及他的小腿肚，几乎要漫到外面去。

    后背传来叹气声，接着，热水从胡英俊的脖颈倾泻而下，又烫又痒。他一激灵，腾地站起来，水溅到地上，湿了一片。

    “啊！好烫！”他转过来面对着牛肖兵。

    “烫不掉你的皮。”牛肖兵坐着矮板凳，腿岔着，中间放着装满热水的小水桶和暖水壶。他握着水瓢，面色很冷地看着胡英俊。

    如果胡英俊只有倔，那么故事是没法展开的。很久以后胡英俊总结出来，这叫恃宠而骄。

    胡英俊端详牛肖兵，然后缓缓下蹲，跪进水盆里。他和牛肖兵的视线平齐了，他露出难得的笑：“你生气了？”

    “你赶紧洗，水冷了又要重新烧。”

    “我乱说话，下次不说了，行不行？”和平时的态度差了太多，换个人这是可能就翻篇了。但这是牛肖兵，他非得把道理给胡英俊讲明白，要胡英俊能把自己的话倒背如流。

    如果每个道理都要讲明白，那么这个故事也是难以展开的，胡英俊不会让牛肖兵给他讲一夜道理的。

    大漠孤烟直啊，他是回来和牛肖兵大漠孤烟直的，不是来听爷爷叔叔爹给孙子侄子儿扯淡的。

    牛肖兵根本不接他的话，只叫他赶紧进水里洗干净。

    “牛肖兵，”胡英俊靠近一点，“我保证，不会再说了。”

    牛肖兵叹气：“这不是保证不说就能根除的问题，这是你的思想问题，你想法不对，产生这种想法就是错误的。”思想问题？思想问题！好啊牛肖兵，你竟然跟我扯思想问题？我思想没问题我俩怎么弄上的！

    胡英俊腾地后撤，离牛肖兵一个澡盆直径的距离，说：“我思想就是有问题。”

    “哎，不说了。”牛肖兵舀起一瓢水，招呼胡英俊：“先洗，别的慢慢说。天气不比原先，晚上开始冷了。受寒就是受罪，赶紧过来。”

    牛肖兵说得没错。冰凉的水珠沿着背往下滑，在水面激起可以被忽略的波纹。冷的背，热的水，像一条柔软的细线，在屁股上腰下的地方绕着，很痒。

    胡英俊沉默不语，挪到牛肖兵面前。牛肖兵也不说话，把温水淋在他肩膀上。

    胡英俊跪坐在水里，低着头，视线落在牛肖兵的大裤衩上。

    猫狗多春天发情，牛和马夏秋发情，兔子冬天发情，猪在每个风和日丽的晴朗日子发情。男人呢？十七八岁精力旺盛的男人呢？

    胡英俊盯着牛肖兵两条腿的交汇处，那个东西平静地躺在布料下边，而他隔着空气对它发动催情。

    “你看哪儿呢？”牛肖兵搓了一把胡英俊的肩膀。

    胡英俊抬眼皮：“看你的……你今天想弄吗？”

    “你想弄？”

    “我问你，你说。”牛肖兵没有干脆地回绝。他面前有一具年轻的rou体，他从前也拥有。这具rou体没有他当年白和健硕，是干瘦的，肋骨痕迹清晰，肚脐凹陷，但年轻，年轻是武器，一把刚开刃的菜刀，任何有衰微痕迹的皮rou都会被它划破。

    牛肖兵端详这具rou体，沉默着，胃里升起一股汹涌的热气。

    视线里凹陷的肚脐眼变近了，里面盛着一颗水。“喂，你想弄吗？”

    “我弄不起来。你赶紧洗，洗好了我给你帮忙。”牛肖兵伸手揉他濡湿的短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英俊把手撑进水盆里，他的屁股抬起来，像一只小狗伏跪着，整个肚子都在牛肖兵眼睛里。他坚硬的骨头透着倔劲和青涩的扭捏，接着说：“我想弄你，把你……弄起来，然后你再给我弄。”

    牛肖兵笑了，泼一瓢水进盆里：“你懂个啥？”

    “我想再看看你的。”胡英俊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