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夜巡加线，名册先咬人〉 (第5/9页)

静了一瞬。真话有时候会让人愣，因为真话不像供词，真话不像计算，真话像一面镜子，照出每个人也只是在活。

    杜怀乾咳一声，把安静打碎。

    「行了。里佐，问完了？」

    冯逊抬眼：「未完。再问一人。」

    他对外头喊：「咘萌。」

    咘萌走进来时，步子b咘言更稳。她故意让自己踩到门槛边缘，像孩子不熟路，差点绊一下，绊得刚好能让人把她当「不成事」。可她在绊的那一瞬，眼角已扫过桌上那张东市出入记。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写成「咘萌」，旁边有一笔很淡的钩。

    那钩不是冯逊点的。冯逊的笔会收得乾净，像官文的尾；那钩却粗急，墨sE新，像差役用粗笔顺手一g，位置也偏靠边，像方便自己一眼扫到。咘萌心里一冷：王差役已把她列入「留意」。留意意味着下一次盘问，她会被先叫。

    冯逊问的第一句，却不是威吓。

    「你今日在梁记门口，为何站在人群里？」

    咘萌抬眼，眼神乾净得像孩子，也冷得像磨过的石。

    「买粮的人多，站里头不显眼。」

    王差役嗤笑：「你倒懂不显眼。」

    咘萌像被骂到，肩膀缩了一下，缩得恰好是十三岁nV孩会缩的幅度。

    「差爷，我、我怕。」

    她把怕说出来，让怕成为她的盾。可她的盾背後藏着刀：她要把「眼」的存在塞回这屋里，让冯逊知道，王差役外头有一条线，不只驿舍内洞。只要冯逊觉得这条线能变成功，他就会去抓，不会抓她。

    她选了最像孩子的方式丢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