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3/3页)

我才不要鬼鬼祟祟地去找我老婆。」王凌彦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上的皮肤甚至还掉落了一块。「我不会为我做的事情感到後悔，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依然会这麽做。」

    正当他也准备离开时，郑静荷对着他满是疮痍的背影说：「我会想办法让签证通过的。」

    「我说过，我不相信一个小鬼的承诺。」王凌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我跟团长也受到他不少照顾。」h巧儿看着廖予山说：「我猜这家伙会跑来理论，是因为他不相信王凌彦会绑架月月，认为发生什麽不得已的状况之类的。」

    听到h巧儿这麽说，让殷秀yAn想起第一次遇到王寻安时，他与对方因为铁鎚帮的评价而争吵。假如王凌彦的计画真的成功，签证的提案也顺利通过，他或许会成为所有感染者心目中的英雄。

    换作是殷熙月的话，她会如何决定呢？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老是替别人担心为他人着想，简直就是个Ai多管闲事的老妈。不过，她的善心确实感染了不少人，在她的丧礼上有来自各处的人前来哀悼。殷熙月一直以来都利用她的能力，帮助想要前往安全区的感染者们，她肯定也会相当赞同让签证通过吧，尽管这必须要牺牲她自己。

    而殷秀yAn现在要做的事情，会毁了所有期盼开通围墙的感染者们的希望，开通围墙之後，在隔离区挨饿的感染者们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深处觅食，刚出生的孩子不会被强制送往安全区，更不会出现为了藏匿自己的孩子，反而让孩子被感染的憾事。更不用说最近还有关闭自来水管的消息。

    就算会毁了所有人的梦想，殷秀yAn还是不想失去殷熙月，不想失去自己的姊姊。

    怎麽会在这种节骨眼沉默呢？明明平常总是唠叨个不停。殷秀yAn在心中抱怨，他十分需要跟自己的姊姊好好谈谈。

    沉默的胡慈桦静悄悄地走到h巧儿身边，轻轻拉动她的衣服。

    「怎麽了？」h巧儿问。

    胡慈桦b出一个吃饭的手势。

    「你不是才刚吃饱吗？」

    胡慈桦摇头。

    「那块r0U排都b你的脸还要大了！」

    胡慈桦指着自己的肚子，再次摇头。

    「好吧。」h巧儿从床上站起来，对殷秀yAn与郑静荷说：「我跟慈桦先去餐厅，你们……等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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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秀yAn点头，目送h巧儿与胡慈桦两人离开。

    房间里剩下殷秀yAn、郑静荷以及正在熟睡的廖予山。

    「我们终於能独处了。」郑静荷轻声说。

    殷秀yAn与郑静荷四目相交，马上满脸通红地撇开头，回避对方的视线说：「团长还睡在旁边，不算独处吧。」

    郑静荷主动往前，将脸贴近殷秀yAn，近到可以感受对方急促的呼x1以及焦躁的心跳声。

    「在知道真相之後。」郑静荷盯着殷秀yAn说：「你应该很痛恨我吧？」

    殷秀yAn没料到郑静荷会这麽说，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害羞的情绪，面对提出疑问的郑静荷。

    她的爸爸就是杀Si殷熙月并绑架她身T的凶手。

    郑静荷的眼神坚定，看起来已经准备好面对殷秀yAn的怒火，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弥补自己父亲的罪过。事实上，她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深怕得知殷秀yAn的回答。她不想失去这段友谊或是说这段才刚萌芽的Ai情。

    就算表面上假装得十分冷静，背後的尾巴还是背叛了她，下垂的尾巴正轻轻地摆动，述说她心中的害怕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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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

    「就是跟我有关！」郑静荷打断才刚开口说话的殷秀yAn。「如果我没有假装自己是正常人，如果我没有隐藏自己的秘密，如果我能老实承认自己是感染者……也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月月不会被绑架，你也不会受伤。」

    郑静荷逐渐失去冷静，她的泪水在眼眶周围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溃堤。

    「我是故意让自己被感染的。」这句话，郑静荷说得很缓慢，咬字与发音都很清楚。

    殷秀yAn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不是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但他仍想为鼓起勇气讲述自己秘密的郑静荷做些什麽。他开始回想每次自己难过或迷惘时，姊姊会如何安慰他。在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或是半夜被噩梦惊醒时，殷熙月总是陪伴着他，然後……

    殷秀yAn怯懦地拥抱郑静荷，用手掌轻轻将郑静荷的头摆上x膛，然後生疏地抚m0对方柔软的毛发，从头顶顺着发丝缓慢地移动至後脑，然後再重来一遍，又一遍，直到郑静荷终於放声哭泣。

    郑静荷将头倚靠在殷秀yAn的x膛上，温暖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她，融化了她的泪水。

    「你不想问我过去发生的事情吗？你不好奇我为什麽故意让自己被感染吗？」郑静荷抬起下巴，用泪汪汪的双眼看着殷秀yAn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是却知道要把难过的nV生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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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秀yAn一听尴尬地想要离开，郑静荷却抱住他不让他走。

    「你要去哪？」

    「我怕你觉得我很恶心。」

    「你没谈过恋Ai对不对？」

    「谁知道，Ga0不好有啊。」

    「有吗？」

    「那你有吗？」殷秀yAn小声地问。

    郑静荷没有回答，她抱着殷秀yAn沉默一阵子後，开始讲起自己的过去。

    「听着，我现在要说的事，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作为第一个听众，你可要好好听我说。」郑静荷说：「这是发生在一一二清扫事件後两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