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同场与对场」 (第2/2页)

站那头顺势补一句：「二次声量＝一次责任，大家帮忙彼此不爆音。」

    秩序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摆回对位。

    第二bAng，清岭接到bAng时脚下微晃，外道迎面风大。她咬住节奏，肩线稳住。对场的陆行之从另一侧掠过，没有看她，也没有拼，只把身位拉开不g扰。

    那瞬间我明白他们之间的默契——把对方放进视野，不把对方放进g扰。

    清岭顺利把bAng交出去，队友衔接成功。她退到场边，抬眼找我。

    我把手心朝她亮了亮：薄荷。

    她回了我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点头，算是**「我在」**。

    b赛尾声，云影忽然把跑道切成一格格Y凉。终点线前一阵乱，T育班有人兴奋地越过警示线往场内冲，我看见对面又有手机举起。

    还没来得及烦，江见川的声音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接力就算你的拍。各位，把欢呼留在看台上。」

    陆行之快步到线边，侧身把人挡回去，口风一样平：「非必要不出手。」

    何一舟在志工区把水箱往後拖，嘴上「麻烦Si了」，手b谁都快；拖到一半他看了看我，又把水箱朝我这侧推近一点，小声：「怕滑，慢走。」

    终点一声枪，成绩亮起。清岭的队伍以小幅领先晋级，对场的陆行之也稳稳过线。看台上一片「哇」，有人吹口哨。

    我站起来，对着场内，先喊了一声：「顾清岭，加油！」

    又转向另一边：「陆行之，加油！」

    两个名字一前一後落地。被我正确叫到的人，同时抬头看向第三排。

    那一秒，我清楚地感觉：我不是被推着选边站，我是在自己名字下面给出呼喊。

    散场後，走道挤。清岭从人群里挤过来，汗珠还在额角，她没有靠近，只在一只手距离外问：「需要抱两秒吗？」

    我看了看周围，摇头：「喝水。」

    她懂，先按流程，把水递到我手边。

    陆行之从另一侧来，找志工拿了两张垃圾袋，顺手把地上的一次X杯子装起：「流程先跑，手再动。」

    何一舟把一个保温袋塞给我：「**回家再开。**胡椒在上。」

    我笑出声：「太好了。」

    孟时嶂赶过来，压低声线：「匿名圈友刚才上传的短视频已经被下架。来源不是个人，是T育群里的二转。我晚点把连带责任的公告写清楚。」

    他顿了一下，看我：「你不需要说教，只说你方事实。」

    我点头，心里那点怒算是彻底退了。规则像碗，稳稳把灼热接住。

    傍晚，我和清岭在校门边分开。她要去做拉伸，我要回家。走前她问：「明天还是第三排？」

    「嗯。」我把便条纸翻出来，给她看我画的小胡椒。

    她笑了，像终於把某件事放进对的容器里：「胡椒先上。」

    回到家，我把保温袋打开，何一舟不出所料地把胡椒蛋饼和姜茶叠得整整齐齐。角落还有一张用小票折的纸碗。

    我把纸碗扣在便条纸上，写今天的更新：

    【赛场版暗号】

    第三排＝安全视野；胡椒先上＝先流程再情绪

    顺路＝可帮忙不抢话；一二三＝授权靠近

    广播口令：先对名字，再谈故事

    【站位】

    清岭：正面跑、需要时问而不b

    行之：排危、画路线、非必要不出手

    时嶂：G0u通规则、未授权＝未取样

    见川：舆论节拍、二次声量＝一次责任

    一舟：後勤兜底、怕滑就慢走

    【我】

    公共场合：先用我的名字喊人

    同场与对场：我可以同时说两声「加油」

    今天的感觉：喜满、怒退、哀少、乐在

    写完，窗外风又把旗绳敲了两下。我把笔盖扣上，对自己小声说：「唐宁，碗在，你就敢装热汤。」

    睡前，我又练了两遍把马尾绑高一点。手b昨天稳。

    我在心里数：一、二、三。——

    明天的练习目标：在看台上，第一声先喊「顾清岭」；出场路线自己走，必要时说「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