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沈总求收留_9:接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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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接近 (第2/3页)

心底那点无法忽视的躁动。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变幻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黑色丝质睡袍松散地披在身上,他陷在沙发里手边没有酒,只有一杯冰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白日里他是天宇集团的沈总,是商界令人畏惧的掠食者,思维高效冷酷行动果决精准。

    可一旦夜幕降临,卸下所有社会角色与防御,那个关于紫袍青年、关于冰冷目光、关于莫名吸引力的执念,便如同挣脱囚笼的野兽悄然踱步而出,占据他全部的思考空间。

    找到他,然后呢?

    这个被他刻意回避了许久的问题,在连续两日“无功而返”的道观之行后,无比清晰地摆在了面前。

    起初,或许只是想“弄清”,想“解决”,想将这个脱离掌控的变量重新纳入自己的认知体系,甚至收归己用?

    用他习惯的方式——谈判、交易、威慑,或者别的什么手段。

    但法会上那惊鸿一瞥,彻底颠覆了这种可能性。那个站在神坛之上恍若神明临凡的青年,那个被三位老道长器重,显然拥有着超然地位和力量的叶霖...

    “收归己用”这个念头此刻想来,竟显得有些可笑甚至狂妄。对方所处的世界,所遵循的法则,所拥有的力量,似乎完全超出了他能“交易”或“威慑”的范畴。

    那么找到他,知道他在哪里,之后呢?

    仅仅是为了“知道”?为了满足那份被挑起的好奇心与探究欲?像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答案揭晓便索然无味?

    不,沈寂知道不是。

    那份吸引力的核心,远比“好奇”更复杂,也更危险。

    他想靠近。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带着灼热的力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不是出于商业目的,不是出于掌控欲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难以解释的冲动。

    想靠近那团清冷的光,想站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想感受那种被彻底“看见”却又仿佛被净化,被剥离了所有尘世污浊的感觉。

    靠近之后呢?

    当朋友?

    沈寂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朋友?这个词与他沈寂的世界何其遥远。商场上只有利益盟友或敌人,生活中...他几乎没有“生活”,更遑论“朋友”。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算计权衡和利用,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具备“交朋友”这种纯粹情感的能力。

    况且,叶霖那样的人,需要“朋友”吗?他看自己的眼神可有半分对“同类”或“潜在友人”的意味?

    没有,只有淡漠,只有穿透,只有一种非人的平静。

    那还能是什么?

    更进一步的世俗意义上的关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沈寂自己掐灭了,带着一丝荒谬与自嘲。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的情愫,男女皆无。

    他的欲望向来直接而冰冷,与权力征服和占有相关,而非这种混乱的带着仰望与渴求的悸动。

    对叶霖,他确实有强烈的“想要”,但那“想要”的对象,似乎不是对方的身体或情感,而是...对方那种“存在方式”本身?

    是那份超然?

    是那双眼眸中的世界?

    还是靠近之后,或许能窥见或分享到的那份“真实”与“清净”?

    这想法本身就够离奇了,他沈寂,一个在泥潭血污中厮杀出来,满身戾气与算计的掠夺者,竟会渴望一个清修道士的“清净”?

    可渴望是如此真实,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本能地渴求甘霖,即使明知那雨水可能来自另一个无法相容的云层。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从喉咙直冲而下,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乱麻。

    剖析至此,答案依旧模糊。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叶霖,要靠近他。至于靠近之后具体要做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只是想确认那份吸引力的实质,或许是想打破那目光中的冰冷与距离,或许...只是想看看,当自己这个浊世中浊的存在,真正靠近那清净中清的源头时,会发生什么。

    是相互湮灭?是彼此玷污?还是...某种不可思议的转化?

    这未知本身,就像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沈寂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明明灭灭,映不出清晰的倒影,只有一片混乱的光斑。

    他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很危险,会分心,会影响判断但他无法停止。

    既然无法停止,那就……继续。

    用更聪明的方式,更迂回的策略。清微观是一条线,但未必是唯一的线。

    叶霖需要生活需要物资,他看守的古庙也需要维系,总会有别的痕迹别的突破口。

    而且法会他出现了,那么,清微观未来是否还有类似的他可能参与的重要活动?

    沈寂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手。那些纷乱的关于“靠近之后”的迷茫暂时被压下,转化为更具体的行动计划。

    他要更深入地了解道观运作,了解叶霖可能的行动规律,了解一切与之相关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

    夜还很长城市永不眠,而沈寂心中的那团火,在寂静的剖析与迷茫之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幽暗而执拗。

    决心一旦落定,便化为冰冷而精确的行动力。

    沈寂没有再浪费时间去纠结那靠近之后虚无缥缈的“然后”。

    当务之急是创造更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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