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补课 (第1/2页)

    不得不说，方知意的担忧是多余的。他来到了一个私密性特别好的小区，在保安亭登记了户主的姓氏和手机号码，对方才给他放行。小区很空旷，中央花园种了许多棕榈树，在海风的吹拂下高高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有点迷失在里面。2A幢？往哪里走？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再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下去，他就要在学生面前迟到了。方知意转悠了两分钟，好不容易捞着了一个保洁模样的阿姨，问2A幢在哪里，对方很困惑地说：“就在这里啊。”

    他沿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茂密的人造竹林前，有一块写着“2A”的路牌。

    浓烈的羞愧感攫住了他，他连连说不好意思，搞得阿姨更困惑了。这小伙子啥事也没做错，跟自己道什么歉呢？怪羞涩的。

    方知意按照路牌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很气派的公寓大门。他按照关越山教给他的方法接通门铃，进了3号电梯。

    没几秒，他就到了三十一楼。他一进走廊，就看见了关越山的住户门牌。

    浓烈的疑惑笼罩了方知意。这种注重隐私性的一户一梯形式，以及完善的安保措施，是他人生前二十五年从未接触过的。

    他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关越山穿着闲适的居家服站在门口。他低头俯视着方知意，眼角带着笑意。一时之间方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了眼手机，庆幸自己迟到了一分钟。

    他道歉：“不好意思呀，我是路痴，找这里花了点时间。”

    关越山摇摇头，一缕长发从耳后垂到颊边。他弯腰给方知意找了拖鞋，方知意随他的脚步进了房间。原来这是个带落地窗的loft，一楼是通透的客厅连阳台，二楼是悬空的卧室和书房。方知意只在omega爱逛的社交app上见过这样的室内设计，今天第一次看，才知其震撼。

    他如实地说：“你家的装修……好震撼。”

    关越山说：“是我自己设计的，喜欢吗？”

    方知意觉得对方的问话有些奇怪，但他挑不出毛病，于是他尽量往客观的方向回答。“我之前只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设计，你很厉害。”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说，“我们在哪里补习？一楼还是二楼呀？”

    “上二楼吧。”

    关越山把方知意领到二楼去。楼梯是悬空式的设计，承载了一个一米九的alpha，再加上一个方知意，方知意跟在后面，有点冷汗直流。二楼有书房和卧室，分别占了朝南和朝北的两扇落地窗，如此良好的采光，方知意有点活在梦里的错觉。

    关越山领着他在书桌前坐定。alpha来到饮水机前，为方知意倒了杯水。“老师好。”

    方知意有一种难言的羞窘。该学生是如此风流倜傥、风姿绰约，为了学习还戴上了眼镜，显得愈发有书卷气了。拉出去给别人看，别人肯定会觉得关越山才是老师，方知意才像个学生，笨笨的，头顶泛着呆气。

    方知意把ipad从手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十指交叉在一起。他鼓起勇气抬头望向关越山，很坦诚地说：“越山，在开始测试你的水平之前，老师想问你一个问题。”

    关越山看进方知意的眼睛里去：“嗯，老师你说。”

    “为什么到外面找家教来辅导你呢？能考上瓯大的直博，你的思维比一般人要优秀。”

    关越山单手支着下巴。他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有些可怜：“你知道，我才刚满十八岁。我不是通过一般渠道上的大学。”

    “少年班？”

    “差不多吧，算是学校直接培养。”alpha解释道，“我从没有系统学习过英语。”

    “我没有反驳你想法的意思。”方知意说，“其实义务教育体制下的英语教学，才不够系统。”

    “看来我找对人了，老师很专业呢。”

    alpha是笑着说的，镜片下的眼尾弯出一些弧度。对于这个学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