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约会 (第2/2页)

、好不让那些融化的爱慕模糊了视线。

    “佐藤同学……我们、我们马上……马上就来结合吧？”

    眼看着这段变态的非正式恋爱被破罐子破摔、付之一炬，健一不知是怎样的心情。

    真是太蠢了，人会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各方面的需要而已。他这种毫无价值的家伙到底能提供什么？掉进爱情陷阱之后的遇害照片吗？

    眼睑失去控制般痉挛着，健一不得已合上了双眼。神经传来颤动，听起来像在燃烧般；那大概也是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等再次睁开眼，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健一无意识地望着眼前的天花板、透着光的窗帘、墙壁，只有一片安静的白。

    很快，他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脑袋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身上也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迷蒙中，他想刚才只是个梦，也想刚才只是个梦。

    “佐藤同学，生病了就请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的。”

    利晴的声音传来，健一惊得撞到了脑袋，尤其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心情简直像掉进了大裂谷里。

    “你给我滚出去！”

    利晴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把塑料袋顿在了床头柜上。

    随即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盒香烟跟火柴被递了过来，健一混沌的脑袋里一团乱麻，无力又愤恨。

    “搞什么啊你这家伙。”

    “用这个的话，就不会难受了。”利晴有根据地说，“我爸爸经常用。”

    健一闭上了眼，转过头，试图逃避眼下的一切。

    “佐藤同学。”

    “……”

    利晴又问了一遍，没能得到回应。

    “我可以叫你‘阿健’吗？”

    “阿”字出来，就像被什么很黏腻的东西缠住了一样。健一感到一阵恶寒。

    “不要。别烦我了。”

    利晴把烟和火柴放进了口袋里，站在床边，凝视着健一的脸。

    ……

    这真是种熟悉到已经有点偏向正常、以至于人无法产生不适的痛苦。

    “你非要站在那里看我吗？”

    想到自己拿那家伙没办法，健一只觉得更累了。

    “阿健是病人，要好好照顾才行。”

    “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

    健一挤出最后一点怒劲，彻底xiele气。

    周六普通的午后，利晴就像站在自己着火的房子旁边，义务般的静静看着它被火焰蚕食。

    窗帘熄灭了，房间里落满冷冷的阴影，盖住茶几和沙发。它们失去了轮廓，在黑暗里蠕动着。

    直到床上传出几声咳嗽，旧城区恼人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

    周末，一觉睡到天黑，好熟悉的寂凉。

    健一缓缓坐起身，头胀到好像要裂开了一样。他已经不想再问“你为什么在这”这种蠢问题了。反正那家伙是赶不走的。

    房间里亮起灯，健一昏昏沉沉地坐在床边，随意地说：“你不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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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身前的人回道。

    真是的，又在聊废话了。

    “……喂，我要出门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

    过了一会儿，健一便穿戴好走出了房门。

    “阿健。”

    “闭嘴。”

    健一大步走在前面，身后压根没有一点脚步声，简直和在被跟踪一样。

    到了楼梯口，利晴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好黑，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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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晴忽然挽住健一的手，向他温暖的身体贴近了些。

    无助的目光投来，健一心中一动；被那双眼睛吸引住时，他想这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或许这样的帮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小心点。”

    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小心翼翼、缓慢且平稳。

    楼道没有风吹，两个人的体温驱散了常年的阴冷。

    黑暗里，健一的臂膀结实而有力，感受到的也不知是谁的脉搏。挽上去就像绞住了脖子一样。

    “阿健。”

    “嗯？”

    利晴只是抿着嘴轻声笑，什么也没说。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天上万里无云，一片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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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一有些恍惚，感觉脑袋里空了一部分，大概是忘了什么事。就像债鬼在赌博的时候，忘掉了他的欠款和明天。

    看见利晴黏在身边，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又羞又恼地把手抽了出来。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

    “阿健要去哪里呢？”

    “……关你什么事。”

    “嗯，是啊，那我回去了。”利晴眉眼弯弯，“下次见吧，一定哦？”

    看着利晴的背影，健一觉得自己可能是把脑袋烧坏了。

    我不会也是奇怪的家伙吧。

    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