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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棣第一次发现工作这件事竟这么恼人。

    不论是财报还是计划书，看起来都令人生厌。

    他简直想不起来原本的自己是怎样兴致B0B0做完一个又一个项目的。

    索X推开所有东西，把自己扔进沙发，试图补一补觉。但躺了没多久，又痴汉一样下意识在沙发上嗅起来，寻找也不知是真是幻的一缕林愿的味道。

    助理打来电话：“一位姓顾的先生，说是与夫人……”

    徐棣耳朵里轰隆隆一响，剩下的什么都没听到：“快请上来。”

    顾夕澜被助理殷勤地迎上楼，内心还有点儿纳闷，这哪里是传说中财大气粗低头看人的徐氏集团？分明很热情嘛……

    推门就见徐氏如今的掌权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身型清瘦，却带着不容错认的上位者气势。闻声从一份文件里抬起头，清俊的眉眼里带着不易觉察的些许疲倦，冲他温和一笑，然后起身示意。

    顾夕澜在他对面坐下，被对方和煦的做派闹得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徐总有没有听尊夫人提起？我是皖越商运的顾夕澜，在日前的慈善晚宴上与尊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徐棣听说他并不是最近见的林愿，不禁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谦和客气地：“久仰。”

    顾夕澜苦笑：“尊夫人真是慧眼如炬，顾某一时不察，就被她看透了根底。”

    徐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不动声sE地点点头。

    “那就岭西的项目……顾总意下如何？”

    徐棣沉Y：“我夫人怎么说？”

    顾夕澜一愣：“尊夫人……表示有合作意向。”

    徐棣点点头：“好的，那您派人直接跟栾特助对接。”

    顾夕澜险些来不及吞下酝酿许久正要出口的话：“啊？”

    徐棣疑惑地挑眉：“怎么？”

    顾夕澜几乎有些结巴，他自己也知道，他们这些人攒起的行当不止是不g不净，甚至不l不类，寻常企业合作前查一查都要犹豫三分，徐氏这么大的集团，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这徐总夫妇，想来当真是艺高人胆大：“没……没有，徐总大气。”

    徐棣起身送客，在门口与他握手告别：“合作愉快。”

    顾夕澜走得喜出望外又诚惶诚恐。

    徐棣关上门，几乎被巨大的失望摧磨得软倒在门后。

    有关林愿的每一丝信息都像是能替他续命的一口空气，即便这空气里掺杂着玻璃渣，他也甘之如饴。

    但他已经被玻璃渣磨透了血r0U，却也没能呼x1到一口真实的空气。

    整个公司的人很快就发现徐总变了。

    变得b之前更加沉迷于工作，变得要求更高，变得态度越来越严苛。

    整个大楼的人走路都忍不住放轻脚步。

    今天是夫人不再来公司整两周的纪念日。

    几个在茶水间相聚的人默默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然后心有戚戚地碰一碰咖啡杯。

    徐棣的办公室更是整栋大楼的中央制冷器。

    每个进来的人都瑟瑟发抖。

    他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迅速消瘦下来，更显得一双眼睛大得惊人，看过来的时候总叫人后背一凉。

    有人私下里窸窸窣窣：“以前是看一眼天凉王破，现在是看一眼杀人越货……”

    却不知杀人越货的徐总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望着某一处发呆，然后被激起相关的回忆，就痛苦地缩成一团。

    十几天过去了，林愿，你还不回来看看我的答案吗？

    还是……你早就认定了答案，那些说辞不过是你抛弃我的借口？

    就在他一如既往地即将被漆黑的绝望吞噬之际……助理小心翼翼地打来电话：“总裁，市场部汇报说……”

    徐棣等得不耐烦：“嗯？”

    助理却不敢开口似的：“您看看微博热搜？”

    徐棣轻吁一口气：“我看你的工作是越g越好了。”

    助理惊慌：“不，不是啊徐总，您……您看看就知道了。或者我这就把我手机送上来给您看。”

    徐棣挂断了电话，不知怎么的，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微博，下一刻，他的眼睛蓦地瞪大——

    微博热搜的第一条赫然写着：

    “豪门联姻名存实亡，林氏千金深夜买醉。”

    配图里的nV人狼狈地趴在桌上，却不容错认地，正是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