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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字咬住耳垂，舔舐耳道，电击心脏。

    呼吸和身下激灵抽搐。

    太近了。

    太深了。

    太烫了。

    痛感和快感，拼接缝合串联，具体又清晰，令人安心。

    荔思在李偲手下静静颤栗。

    汲取第一次尝试时就榨出的，他近来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安全感”。

    确定、可控、放心、信任、自由、依靠……

    是复杂的人类阐释的，内涵抽象的名词混合体。

    其中各个名词还需要用更多字句去描绘形容。

    他习得的速度缓慢，还不太能好好表达所有这些东西。

    通用语里的“this，that，something”，只能用雨半球部分人还使用的旧语，统称为“东西”。

    李偲是——可以拥抱握紧进入身体的东西。

    是低声作响，直接简洁，第一明确的人类。

    用新学的词汇和方法，他要用比喻，把他比作——“洋面上诱人的夜光浮标”。

    诱人到想要在汹涌水流里竭尽全力抓住的，闪闪发亮的浮标。

    哪怕这么多次扫过又渗入身体，得到的只有两段相同的轻浮频率。

    也让东西确定自己存在着。

    所以，荔思是等于李偲的东西。

    所以，zuoai是正确高效的药品。

    第一次得知这种药品，是从室友的口中听来。

    安全局安排的宿舍，两室一厅，没有任何装饰，除了床，只提供一张低矮茶几。

    室友是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工作人员提前介绍过，但他没记住名字。

    记住了走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画面。

    女孩一只赤脚挂在堆放杂乱的茶几边缘，头抵在膝盖给脚指甲涂东西。

    手指和脚指顶端是一样鲜亮的红，还差一个就完整成圆。

    各种各样色彩的瓶瓶罐罐衣裤鞋帽，茶几地面，通讯器藏匿其中，传出一道回应的调笑男声。

    “就差一个涂完了。”

    “那我今晚过来？”

    “什么啊，现在不想zuoai。”

    “你不想就不行咯。”

    “当然。”

    这个对自己zuoai需求明确的女孩，是荔思第二个用人体感知的人类。

    长头发夹在耳后，喜欢zuoai和红色，名字是品橙。

    “今晚想zuoai。”

    “啊，不想和那男人zuoai了。”

    “zuoai的感觉真好。”

    可固化的情绪，可复制的词句，可通用的方法。

    习得，然后实践。

    学着把头发扒开放到耳后，学着一起在茶几边挑选指甲油，学着喜欢透明的、隐隐泛蓝的颜色，覆盖指甲和身体。

    虽然zuoai的欲望毫无理由。

    但实践合作者，品橙说过，要仔细挑选。

    第一次实践那天，才明白什么是欲望的毫无理由。

    是顺理成章的毫无理由。

    指甲在摇晃的灯光下泛起蓝色。

    蓝色指甲脱掉外套后，身上剩余的白T恤也洇着蓝。

    就好像是精心挑选，天时地利。

    桌上挤满铺着一层混合各种饮料酒精的玻璃杯，左耳的话和右耳的话前后倒进去，被另外的人喝下去。

    “一起喝一杯吧！”

    “来呀来呀！”

    太阳xue被隔空捶打。

    因此假意端起酒杯，仰头，却把液体隔离在开关外。

    不专心的眼睛开小差抓住彼此。

    盛着海水的眼睛。

    想，游进去。

    是突如其来的，欲望。

    “就是，空洞洞的身体一下被凿开了洞，然后，你懂的。”

    他选定了实践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