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寂寞相依（8） (第2/2页)

？这麽真实而痛苦的梦境能结束了吗？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身在了前往殡仪馆的计程车上。她早已忘了方才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度过了，只盼着这难受的梦能赶紧结束。

    真的够了。

    一定是最近过得太幸福，脑袋才会想给她一些压力作为警惕，一定是这样的没错——陶亚凛如此欺骗自己，她没有流泪，直到现在都能冷静地应对一切。

    手机传来震动，她点开来，是莫灵的讯息。

    「桃子，怎麽没来上课？」

    两人选修了某堂同样的通识课，可因为下课前才点名的关系，莫灵总会迟了好一阵子才进教室，也是方才她才发现陶亚凛居然没出席。

    「我回家了。」陶亚凛敲着键盘，「我来看NN。」

    「小姐，殡仪馆到了喔。」此时前方的司机提醒。

    殡仪馆？陶亚凛一愣——不是该去医院吗？

    她在付了钱後默默下车，接着在联络人里头找到了洛衡的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洛衡。」她看着周遭的景sE，明明天热炎热，可嘴唇却不停颤抖，「他们说NN离开了……你赶快告诉我这是梦，这样我就能醒来了，你快告诉我这些都、都不是真的……」

    她走到一旁去，扶着榕树的树g，粗糙的触感是如此b真。

    「凛，你在哪？」洛衡沉声问，「我去找你。」

    「不要，你不要来找我。」陶亚凛蹲下身来，抱着膝盖无力地回，「拜托……」

    如果洛衡来找她了，是不是就代表这一切都是真的？

    「凛，你——」

    陶亚凛挂上了电话。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要见到NN，见到那个健健康康，还有力气骂她打她的NN。

    她缓缓朝着叔叔所说的灵堂位置走去，到门口时见着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姐。」表弟手cHa口袋朝她走来，「你来了。」

    陶亚凛有些恍惚，失了神似地看着自己的表弟，什麽话也说不出口，只得跟在他身後缓缓步入室内。

    亲戚们正坐在塑胶椅上，用金纸折着莲花与元宝，灵位中央摆了张sE彩鲜YAn的相片，NN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容光焕发的模样看来非常健康。

    陶亚凛还记得，那是当初NN因为身分证弄丢，要重办时跑去附近的相片拍的照片，是她陪着去的。

    明明照片里的NN是这麽健康呀。

    「亚凛。」婶婶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去看NN吗？」

    陶亚凛一语不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麽这场梦如此漫长？为什麽她还不能醒来？

    走到了保存遗T的冰柜处，向工作人员提交了身分证明文件後，两人便被允准入内。

    冰柜里的NN面容恬静，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上方，像是悄悄睡着的模样，彷佛再过不久就会自睡梦中醒来，再次唤着孙nV的名。

    洁白的冰柜里头照着淡淡的冷光，让NN一向红润的脸sE变得惨白，陶亚凛静静注视着NN的脸庞，脑袋嗡嗡作响。

    婶婶好像跟她说了些什麽，可她听不进去。

    而後，陶亚凛并没有返回灵位前跟亲戚们一起折金纸祭奠已逝的NN，而是独自走到外头的花园边去。

    为什麽都没有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她捂着x口，呼x1逐渐变得急促。

    为什麽她没有请假？

    为什麽她方才还在上课？

    这样有什麽意义，难道课业bNN还要重要吗？

    如果她早点回来就好了。

    如叔叔所言，如果在最後一刻NN能见到她，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都是她的错。

    她彷佛能看见最後一刻无b痛苦的NN，听见她唤着自己的名，问亚凛在哪儿。

    她没能见到NN最後一面，一切都是她的错。

    陶亚凛蹲下身来，痛苦地呜咽着。

    她居然哭不出来呀。

    当初打这边时也真的好难受。

    凛呐TTT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