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Y壑难填 (第2/2页)

双眼牢牢锁住莫诚的脸，迸发出一种近乎贪求的迷恋之色。

    ……

    到了拍摄的间隙，程唯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莫诚坐到一起，而是自个儿单独坐在角落里吹小电扇，倒是莫诚主动找了过来：“怎么啦？一个人这样闷闷的，中暑啦？”说着拿手来探他的脸颊——莫诚在身体接触上并不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以往程唯也是不会介意的，只是这一次却好似被烫着了似飞快转过了脸。

    “没有。”

    莫诚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

    “脸上有妆，怕蹭花了。”程唯解释说。

    “哦。”莫诚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看你流了挺多汗的，擦擦？”

    程唯也没推辞：“谢谢莫老师。”用纸巾在自己额头和鼻尖掖了掖汗。

    “别是害羞了吧？”莫诚又逗他。

    “没有。”程唯矢口否认，“又不是什么特殊情节，害羞干什么？”

    “特殊情节。”莫诚跟着念了一遍，“明天晚上拍吻戏你没忘吧？”

    程唯惊慌失措地瞪大双眼。莫诚见状，戏谑地拍拍他的肩膀：“别忘记拍前刷牙啊。”说完便走开了。

    程唯好像五雷轰顶似的，涂了黑粉都能看出从脖子到脸全红彤彤的。

    第二天开拍前，程唯不仅仔仔细细刷了牙，连漱口水都用去半瓶。

    这场的情节是两个人面圣归来，屏退左右，终于单独相处，再忍不住思念之情。

    导演先是排了一遍走位，接着给两个人讲起了戏：“呐，这里呢，英王和皇后已经心生龃龉了，简单点说呢，皇后为了把持朝政，要防止英王的势力扩张，英王呢，也害怕自己的断袖之癖被皇后拿来做文章，所以在外他们两个是要极力压抑的，那到了私底下呢，感情就要爆发呀是不是？”

    莫诚突然问：“王导，这里要真亲吗？”王导是负责B组的导演。

    “当然要啊。”

    莫诚看了眼程唯：“能不能借个位？”他虽然没有表露，但今天白天拍戏的时候莫诚已经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大约在众人围观下反复亲吻一个男同事还是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导演用他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解释：“你们两个千万别害羞啊，心意相通，kisskiss，这是很美好的啦。而且两个大男人，身强体壮的，怎么会含蓄？”

    “导演我是觉得……”

    “没事的，莫老师。”程唯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王导，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你真的没关系吗？”莫诚狐疑地看了看他还没开拍已经红得滴血的脖子和耳朵，要不是脸上有粉底，恐怕程唯这整张脸已经红得跟番茄似的了。

    “师哥，我是专业的，又不是没拍过吻戏，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导演一喊开始，两个人从门外一前一后进入殿内。

    莫诚扮演的李桓背着手，说了声“你们都退下吧。”宫人便鱼贯而出。随着殿门关闭，李桓也缓缓转身，与尉迟璟四目相对。

    “子隐。”他叫的是尉迟璟的字。大殿昏暗广漠且森冷，但尉迟璟站在烛火边上，少年将军，瞧着温暖又鲜活。

    或许他总是在某些瞬间和角色重合，正如这一刻，他注视着程唯的尉迟璟，心里是柔情涌动的，像是有一团烛火，长久以来都被纱幕笼住了，困死了，蜷缩在小小的一处，但尉迟璟却撕开了道口子，让他的柔情得以从长久的压抑中挣脱出来。

    “我很是想你。”他向尉迟璟迈了一步，他是关系中的上位者，他不主动打破藩篱，后者便不敢越雷池半步。

    “臣……也很想念殿下。”

    听到对方的回应，李桓又上前一步，两个人身量相仿，一下撞进彼此眼中，只对视了几瞬，胸口的起伏顿时剧烈了起来，竟是尉迟璟耐不住，一把按住李桓的后脑勺，对准双唇狠狠地摁了上去。

    他不能说是完全不会亲，只是亲得并不富有技巧。这一撞，差点撞破了莫诚的上唇，他吃痛地猛吸一口气，听着却像是一声极细微的呜咽，甚至激发了程唯内心的征服欲，让他在闭眼后，一时忘记了周围的长枪短炮，只是沉浸在唇瓣相触的美妙感觉里。

    莫诚的唇瓣比起他的人要温软许多，像一种他曾经尝过鲜美的贝类，让人很想啮咬和吮吸。但他仍然记得他们是在拍戏，在工作，他不能放纵自己想要侵入莫诚体内的冲动。出于这种欲壑难填的感觉，程唯将莫诚狠狠地摁向自己的身体，而莫诚也十分配合地在他背后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