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 (第1/2页)

    “路主编手眼通天，这也能知道是我发的？”傅随衍语气轻松，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电话那头的路宁行还在喋喋不休：“废话，谁能拍到那照片？”

    路宁行叼着未点燃的烟，去摸兜里的打火机，却听见听筒里，隔着老远的声音。

    话语模糊可那声线却再熟悉不过。

    “大哥。”

    傅随衍循声望去，却见傅随琛裹着大衣从楼上下来，面色病态苍白，那双阴柔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傅随衍身上，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傅随衍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看了眼他清瘦的手腕：“又病了？找赵意弦过来。”

    “咳咳咳——”傅随琛握拳的手抵在唇上，将痛苦的咳声吞回肚，连声阻止，“不用了，大周末的，别麻烦赵医生了。”

    “对了，阿姨昨天又犯病了，连踹带踢地打跑了新招的护工，你要不要去看看？”傅随琛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显然有些犹豫，“毕竟，春天，总是精神病的高发季节。”

    傅家所有人都对素流雪缄口不谈，只有傅随琛一步步试探傅随衍的底线。

    傅随衍听出了傅随琛话里的恶意，他卸力靠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外耸动的杂草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草丛中忽地窜出一个黑色身影，横冲直撞地跑到傅随衍脚边，端坐地吐着舌头。

    傅随衍抓着它背上的长毛晃了晃，德牧了然地收到指令猛然扑向傅随琛，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身上蹭了一遍又一遍。

    傅随琛猝不及防被扑倒，连连后退了几步，脚跟在撞到台阶时跌倒在地，坚硬的大理石撞到腰间脊骨，额间瞬间渗出了冷汗，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型犬，手脚僵硬地失去了知觉。

    “过来。”傅随衍见他被吓得不轻，才收敛地拍了拍腿唤回身形高大的德牧，轻蔑地勾了勾唇。

    “我妈是精神病，那你可要当心了，别哪天被狗咬死了曝尸荒野。”

    傅随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幼时被恶犬追赶的经历让他仍是心有余悸，他悻悻转身，微侧的脸映在光下：“那大哥可要看好了，恶犬是要被人抽筋扒骨的。”

    空荡的空间里又响起急促的咳嗽声，傅随琛拖鞋的踢踏声渐渐消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路宁行调侃的声音隔着布料像旧时代的留声机。

    “哟，法外狂徒啊。”

    傅随衍退出通话界面，看见路宁行发来的几张图片。

    “你别说，拍得还不错，谁给你拍的？”

    傅随衍单手撑着又隐隐作痛的头，敲下三个字：“傅笙寒。”

    电话那头一顿，在许久的沉默后，路宁行恍然反应过来：“那不是，你要资助的那小子么？”

    “他辍学了？”

    傅随衍没再说话，当年素流雪突发病状，他为了寻求安慰，挑了几个家境困难的学生资助，当年的傅笙寒就在名单中。

    可惜还没等他汇款，傅笙寒就闹上了门，使得素流雪的病情急转直下，被傅商岳送进了疗养院。

    “那张照片是我发的，傅笙寒想跟我谈条件。”傅随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起其他，“与其被人握着把柄威胁，不如我亲自将他手中的底牌打出去。况且，我看清了邮箱名称才发的，我知道是你。”

    “是你的风格。”路宁行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伸手去洗送来的水果，“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话筒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傅随衍出神地盯着手背上那道丑陋的疤痕，片刻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挑了串车钥匙，独自进了车库。

    疗养院位置偏僻，车子畅通无阻地疾驰在车道上，直到路旁的高楼大厦变成森郁的树木。

    悠长的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胡乱地擦拭着眼泪，尖锐的骂声不断冲出房门，落在傅随衍耳朵里，他缓步走到女孩身边，递过去一包纸巾。

    林森晚诧异地抬起头来，看见一张漂亮的脸。

    “你......你是......”她不确定地问道，这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虽然眼前这人气质矜贵，可她也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回去吧。”傅随衍望着半开的房门，想起傅随琛说的话，“去医院看一下伤，医药费和补偿都记在账上，月底一起发给你。”

    房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响起跌跌撞撞的哐当声，听见熟悉声音的素流雪探出头来。

    保养得当的脸上少见岁月的痕迹，可一张口又是狠毒的咒骂：“你有钱没处花管她干什么？一个月的工资能买她半条贱命了！多金贵的身子，磕了碰了就要去医院，是我照顾她还是她照顾我啊？！”

    见她扬起手又要打人，傅随衍冲林森晚使了个眼色，双臂一撑，将素流雪拦回了房间。

    素流雪气得直喘大气，连带着对傅随衍也没有好脸色，傅随衍仍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去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