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吐真剂叫老公 (第2/2页)

 “我是谁？你对象是谁？嗯？”谢炀俯身看着他，双手固定住他的肩膀，“必须说出来，否则我弄痛你。”

    吐真剂作用下的审讯，谢炀也早有经历，他本来只想让俞阑风快点恢复、养好身体，现在却突然邪念占了上风，想要趁机看看俞阑风口中的“对象”是谁。

    在这样的药物作用下，俞阑风根本没有能力分辨威胁的真伪。现在他的大脑里，真真切切地相信，只要他不说，谢炀一定会折磨他，甚至伤害他。

    “老...老公“，俞阑风呆呆地看着他，两眼一瞬间有了些焦距，又很快涣散起来。

    谢炀原本低沉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几种神色在他脸上交替，甚至耳尖都有些红。

    ”什么？“谢炀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愉快，”再说一遍？”

    俞阑风眼珠子转了一阵，突然又抱着膝盖，从床上往后缩，

    ”不知道！你谁啊，我都没见过你。”俞阑风撅着嘴道，“我有对象！哼。我对象可好啦。”

    谢炀眉毛慢慢地挑了起来。这把他整不会了，吐真剂怎么会有这种效果？难道把人给弄傻了？

    “你对象叫什么名字？”谢炀压着他问。

    “我对象的名字，就叫！隔、壁、老、王。嗯...我是有对象的人。”俞阑风冲他气哼哼道。

    谢炀眉毛这下越挑越高。这绝对不是吐真剂该有的反应，人在这种药剂的作用下，是编不出谎话的。难道是脑损伤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郑医生来问问。

    “那我问你，谢炀是谁？”谢炀又问，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万一真的是脑损伤，俞阑风把他忘了怎么办？

    “不知道。”俞阑风很乖地摇摇头，“不认识。”

    谢炀觉得听见了他自己血液凉下去的声音。他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接通了郑医生的电话。

    “郑医生...阑风这个情况，会编胡话吗？还有就是，有没有可能他暂时失忆了？”谢炀问出口的时候，觉得心都悬了起来。

    “编胡话？失忆？怎么说呢，这个药剂作用在神经系统，对顺行性记忆有可能有影响，但是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有影响，不然也不会用来做吐真剂了呀”，郑医生思索着，“不过有一种可能，那位林律师不是说过，他是去找俞医生催眠的吗？通过催眠，可以改变一些同样状态下对记忆的本能反应。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就是可以通过反复注射这个药物，同时进行催眠，来达到反审讯的目的，具体是什么方式我就不懂了，这个东西非常反常规，被举报要吊销执照的哈。”

    谢炀眉心一动，“所以他说不认识我，可能是他自己提前准备过的？”

    郑医生轻轻叹气，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啊，催眠的效果类似于创造条件反射，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被人用吐真剂审讯，那理论上，确实可能提前自我催眠，来保证不说出你的信息。不过这是很难的，要反复很多次，而且要强大的意志力，把你的信息和他记忆里最痛苦的经历联想起来，才能保证相同条件下，他会像条件反射一样不‘记得’你了......”

    谢炀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有点抖。郑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无法认真听，只听见这样的催眠很难、很痛苦。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趴在窗口看海的那个身影，等他挂了电话，俞阑风还在呆呆地看着海边。

    谢炀一瞬间眼眶有些湿。他愧疚地意识到，他想到了俞阑风可能失忆、可能变傻，甚至可能出轨，却没想到俞阑风为了他，为了在任何状态下都不说出来伤害他的信息，竟然能做到这样。

    ——即使他从来没有要求，也从来没期待过这样的付出。他甚至从来没跟俞阑风说过什么紧要的秘密，而这个白皙文弱的医生，为了不在任何情况下连累他，却给自己多次注射吐真剂，每一次都伴随着生命里最痛苦的回忆。

    “阑风”，谢炀走到床边，跟他一起趴在窗口看海，“你那个对象，隔壁老王......他对你好吗？”谢炀看着那张白皙秀美的侧脸，轻声问。

    “好啊！”俞阑风两眼放光，“他最好了！”

    谢炀心里一酸，心里为刚才的揣测更加愧疚，“那说说看，你希望...他为你做些什么？”

    俞阑风皱起鼻子，认真地想着。药物作用下，他脑子比较迟钝。

    “他真的可好啦！做什么都是好的，”俞阑风盯着他的脸，时不时有些困惑的神色，“你长得还挺像他的，不过你不是他，因为你不是隔壁老王。”

    谢炀：......

    “我对象，长得又帅，会得又多，他还会煮意面！煮得可好吃啦。他还去过全世界好多地方，而且去哪里都会记得给我打电话呢。他还特别喜欢小动物，对小仓鼠都很好！还给小仓鼠起名叫宝宝！可爱吧，嘻嘻...咦，你怎么啦？”俞阑风趴在窗前自说自话，看见谢炀扭过头，没看见他抹掉了眼角一滴猝不及防的眼泪。

    谢炀的心都要化了，三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眼中的他竟会是这个模样。

    谢炀闭了闭眼，然后回过头，用手轻轻遮住俞阑风的眼睛。

    温暖的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熟悉的触感让俞阑风有些恍惚。

    “宝宝，现在你眼睛看不见，所以认出谁都不要紧”，谢炀的声音带着些鼻音。

    “我爱你，俞医生“，窗前扬起了雪，谢炀低头，轻轻在那两片软软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暖的吻。

    等谢炀把手从俞阑风的眼睛上拿开，懵圈的小医生仍然呆呆地看着他。

    ”完了！我变成渣男了，啊...有对象还亲别人...”俞阑风懊恼地捂住嘴，耳朵绯红起来，慢慢红到脖子根，连眼眶也红了。

    谢炀笑了，如果俞阑风清醒的话，就会知道他此时笑得有多阳光。

    “我爱你”，谢炀伸手，把比他矮他大半个头的小医生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他柔软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