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先祖与後代 (第2/2页)

竟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似乎真的很难评判。

    祝夏没期待得到回应，多少年过去，该有答案早有了，既然没有答案，就是无解，拿一个复杂问题为难一个小年轻，有违他的品德。

    她既然想看，想感受更多无能为力，那便也让她看就是了。

    他将眼神转回黑水池上，凭空一抓，黑水涟漪再起。

    这回的画面没有人只有山景，可这山势，这溪流，这田园，莫名眼熟。

    卓冉盯着黑水池瞧了半天，看到一个农夫戴着斗笠，在地中央架起藤架。

    她终於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这里是……罗勒？」

    「嗯。两千年前，罗勒是长兴半山首位农稷之官，负责开垦荒地，後将这一区块作为他的封地。」

    此後大陆每一处地名，都是为了纪念这些初代官员。

    能看到活生生的先祖，想必所有後代内心都是奔腾的，祝夏任由卓冉一惊一乍，最终见她拳头一握一声感慨。

    「哇靠，罗勒两千年前就是这鬼样子了？那这些年来，半点进步也没呢！」

    「……这是你的感想？」

    「对啊，怎麽了吗？」

    差点忘了，感慨物换星移，从前艰难这等事，只会发生在正常人身上，跟卓冉八竿子打不着边。

    祝夏又懒得说话了。

    卓冉没察觉，仅是全神贯注看着黑水池。

    两人一蛇站在池边，静静看着罗勒如何诊治土让，开垦荒地，一步再一步，一代传一代，让後来称做罗勒的城镇，也就是卓冉的家乡，成为整个大陆的瓜果供给之地。

    罗勒的先祖不是没遇过困难，他们也曾长跪在长兴半山庙里祈愿，长兴半山先祖允之，最鼎盛之际，罗勒的富裕程度跟尚未拥抱盈殊能源的莫林一代，可谓望其项背。

    花费几代人打造的盛世光景之所以衰败，需要的也只是两个字──荒废。

    业JiNg於勤而荒於嬉，享乐永远b自律舒坦，即便先祖也没办法完全控制後代的品行。

    一位後代起了贪念，yu一步登天享受荣华富贵，误信J人开出的高价，引得一把大火烧毁罗勒粮仓，种籽遍地寻不着，土地荒芜寸草不生，以致後面无数代背上成千上万的庞大债款。

    罗勒於是又走向贫穷。

    粮仓销毁，衰弱的不仅是罗勒子民，还有全大陆的粮食供应，瓜果灵土壤妖重伤颓败，毁伤的范围b想像中还要大，还要久。

    这次无论罗勒子孙再如何祈愿，如何发誓，都没得到长兴半山一次回首。

    可怜有之，可恶亦有之，对错难辨。

    尽管如此，时间还是照样流动，生活还是得过。

    活在那块土地上的後代，只能加大祭拜仪式，期盼神灵重新显现那日。

    这段过去很冗长，卓冉却是看得目不转睛，甚至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直到水面上出现一名nV子，风尘仆仆来到长年贫脊的罗勒。

    这nV子很眼熟，卓冉一时半刻想不出在哪里看过，本想再多看几眼，谁料祝夏忽然把画面切断。

    她怨念抬头，「怎麽啊？」

    祝夏却面无表情，「天暗了，谨记前人教训，贪图享乐无疑自毁前程，你该睡了。」

    卓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到深夜，这黑水这功效，简直JiNg神时光屋。

    她挣扎，「不能再看一下？」

    「几岁了，你听听自己在说什麽。」

    「那又怎麽样，按照寻常年龄差距，当我爹都还算你捡到便宜呢。」

    「给、我、滚、去、睡！」

    好好好，睡睡睡。

    感受自己多了个老父亲的卓冉m0m0鼻子，把蛇蛇抓到身边，装Si闭眼。

    等到祝夏离开石窟後，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黑水池最後出现的那位nVX，不就是嬴姝nV神吗？

    那位Si後发丝化为绵长矿脉，身躯散为肥沃h壤。

    世人们尊称为丰收之神的，嬴姝nV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