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中年大叔会做的工作之一 (第2/2页)

身作最後挣扎，但来不及了。

    只见nV儿……若芸她毫不犹豫走入。扫视摆在桌上的设备後将视线收回，俯视跌坐在地的我。

    俯视我这堕落的废物老爸。

    「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当若芸问出那个问题时，我真的是难以回答。

    唯一能做的反应，就只是茫然张开嘴，试着在彼此的鸿G0u间蒐集话语。

    或许是被她闯入的举动吓到；又或者隔阂太深，早就忘了该如何与nV儿交谈……其实两者都有吧。

    但这些事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只是次要。

    在她穿着围裙走进房门，在那冷冷盯着我时，我一度以为看见子曦──是她终於回来看我了。

    但又随即明白，这些不过是自己在妄想而已。

    ……

    三年又三个月。

    已经三年又三个月了，这种看不到她的日子。

    而这样的日子，无论再等多久，肯定还是会持续下去。

    ……太沉浸在感伤了，赶紧让思绪回到现实吧。

    但现在的状况太混乱了，遇到nV儿在实况时闯入，我实在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早知这种事终究会发生，就该事先请教北风的。只不过……

    我想应该没任何VTuber遇过跟我一样的状况才对。

    毕竟像我这样──身为中年大叔却在当nVV的人，全世界应该只有我才对。

    「没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在我沉浸在思考时，若芸已经等到不耐烦了。

    说到这还真是好险……她没在第一脚就把门踹开。给了我关掉实况的时间。

    但面对若芸的咄咄b人，我还是忍不住流下冷汗。

    「呃、你怎麽这时间回来……」

    「现在是我问你。」

    可是，就算你这样说……

    但我现在也只说得出这种话。

    就我所知，若芸这时应该还在练球才对啊？

    ......总之先应付过去再说。

    「呃……你说的事是指？」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桌子，然後看着我。

    「啊那个……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才买一些实况设备来玩──」「你把我当白痴吗？」

    谎扯到一半便被打断。

    我知道她知道我在做什麽了，但这种事是没法承认的。

    「是真的啦！若芸你也知道，老爸我没工作，所以想说试着实况看看……」

    但若芸不听我的解释，迳自走到萤幕前打开YouTube──「不行啊啊啊！」

    我立马挡在她与电脑之间……但她还是看到了。

    看到我YouTube的帐户名称，写着皮诺丘.ch这几个字。

    於是她收回手，看着我，然後又问了一遍。

    「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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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虚地看向一旁，仍感觉得到寒霜般的视线。

    沉默持续了一会。若芸见我迟迟不回应，便拿出手机，将画面秀给我……是我。

    也就是皮诺丘的实况频道。

    ……看来是被彻底逮到了。

    被若芸——我的nV儿她。

    有一点──不对，应该是非常羞耻才对。竟然被她发现我在做这种事。

    这种扮成年轻nV生在网路上卖萌，赚取订阅及赞助的事。

    真的是丢脸至极。

    虽说从决定做这工作起，就有被发现的心理准备了。但准备终究只是准备，实际遇到了我一样没能好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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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好好应对家人的责难。

    「……」有点想Si，又有点想躲起来。

    但若芸就在面前，不管多想逃都不行，总得挤出些回应给她。

    所以该怎麽办？嗯……

    嗯？

    等等？

    所以她怎麽知道的？

    就算是声音不小心传到外头，但如果她不知道VTuber──不对，就算她有在看，但如果没看过皮诺丘的话，也很难靠声音找出对应频道。

    我记得我刚刚都是用「皮酱」自称才对。

    就算Google搜寻「皮酱」应该也找不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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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她有听到开头的自我介绍──但这不可能，我早在她放学前就开播了。

    所以说……

    好吧。

    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若芸那个……」

    「要说了吗？」

    「呃不是──只是想问说，你是不是也是皮粉……」

    「呜咕！」

    若芸发出了像被肝脏攻击的音效，还失手让手机滑落。

    看见她手机掉了，我急忙蹲下去想捡，手却被抢先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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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这种事。」

    只见她一脸镇静地捡起手机……但我还是看到了喔。

    虽然不常留言，但那个ID我是有印象的。

    「那个……」讪讪地伸出手指抓脸。「天边一朵云小姐，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

    「啊啊啊啊啊啊！闭嘴──！」

    ……好吧。

    继早上的事後，我又成功让若芸暴怒一次了。

    只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摀住耳朵，像想逃避现实般大叫着……作为老爸的我实在非常尴尬。

    但除了尴尬外，还有些掩藏已久的情绪，正开始从心底慢慢地──慢慢地浮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