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怕我们也变成那样(10) (第1/1页)

    故作冷淡这招，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就算在店里两人刻意没有互动，回到家後，柯振亦依然会打电话给她，好像白天那些疏离、闪躲、假装没事，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吴芮绮没料到他神经会这麽大条。

    或者说，他根本看得出来，却选择装不知道。

    「所以呢？你要分手吗？」

    那天晚上的话题，不知怎麽地，就落到她自己的感情上。

    她确实曾在聊天时抱怨过几句，说和小彭越来越无话可说，说那种平淡让人窒息。

    可她从没预料到，两人的关系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种问题，由他来问，太不合适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知道，感觉又没什麽问题。」她说出口时，连自己都觉得在骗人。

    算了算时间，再几个礼拜就满十一个月。

    快一年了耶。

    好像也该算是一段稳定的感情。

    「在一起不开心就分一分啊，不然还要拖多久？」柯振亦说得毫不犹豫，「明明问题就很大。」他嘴里像是还塞着食物，语气却清晰得过分。

    吴芮绮轻轻叹了口气，「你希望我分手？」她把问题丢回去，不想替自己做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她跳出聊天页面，点进和小彭的对话框，手指往上滑，滑过一整排日常的问候。

    「吃了吗？」

    「今天好累。」

    「晚安。」

    一天的纪录甚至不到十句话，贴图占了一半。

    她盯着那空荡荡的对话纪录，忽然觉得可笑，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可以什麽都没有发生。

    「我不特别劝和或劝分。」柯振亦又开口，「但你这种一看就很有问题，还需要我多讲？」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里有问题？他就没问题吗？

    可这个念头很快被罪恶感压了下去。

    其实说到底，就算柯振亦没有出现，她也知道，自己和小彭没有以後，只是她一直在拖，拖着不去面对，拖着不去承认。

    分开是迟早的事。

    她打开行事历，看见下礼拜有一天两人刚好同休。

    那一刻，她突然下定决心。

    「会分啦，下礼拜见真章。」

    她说得很轻，却像替自己宣判。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每天都战战兢兢，看到小彭也过意不去，不想再贪图他对自己的好，其实她真的很不快乐。

    「真的假的？」他摆明不信。

    她没再解释。

    她犹豫太久了，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与小彭出去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几天，他依旧照常来接她下班，车停在熟悉的位置，安全帽递过来时，动作自然得像习惯。

    可每过一天，吴芮绮的心就凉一些。

    她曾试着讨厌小彭。

    可翻遍记忆，她竟找不到一件他对自己不好的事。

    他从没对她大声，出去玩几乎都是他出钱，吵架更是没有。

    他稳定、T贴。

    可她就是没有心动。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如果当初她拒绝，小彭或许早就离开她的生活，是她自己答应了交往，是她允诺了那份期待，明明没有Ai，却还接受了对方的好。

    现在要说分手的，也是她。

    一切都是她的错。

    那种愧疚不是一下子爆开的崩溃，而是慢慢渗进骨头里的冷。

    让她连呼x1都觉得沉。

    出门前，小彭传来讯息：「今天帮我带戒指。」

    她愣住。

    翻找出在她cH0U屉的对戒，属於小彭的那一只，上面刻着在一起的纪念日，是当初一起去做的。

    她曾抱怨上班不能戴饰品，小彭便带她去买链子，说可以串成项链戴着。

    他说自己也会戴一条，这样就算不戴在手上，也算对链。

    那时候，她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好好对待。

    没想到今天，他要把戒指拿回去。

    这算不算某种最後的默契？她苦笑。

    拿起手机，看见柯振亦昨晚的讯息。

    记得平常心就好

    有事跟我说

    我都在

    她盯着最後那三个字。

    我都在。

    到底关他什麽事。

    她不该觉得安心。

    不该因为这三个字，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深x1一口气，她终於走下楼。

    早已在楼下等待的小彭，看到她时笑了一下，像往常一样自然。

    那一瞬间，她眼眶突然发热。

    她把戒指递给他，自己的那只也已经戴好，指节微微颤抖，她却装作若无其事，「走吧。」跨上他的机车，手环绕在他的腰间。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後照镜里那张她曾以为会习惯一辈子的脸。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今天是最後一次坐你的车了。

    她在心里这麽说。

    她终於承认，有些感情，不是因为有人出现才结束，

    而是早就走到了尽头，只是她不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