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五折 (第2/2页)

们悄悄跟上。

    突然，雌水怪扭头看向他俩，贺兰臻确定它是在看他俩，他心中一悚，只觉被妖怪盯上了。贺兰臻一边惊惧着，一遍分神地想：是了，必定是成了精的妖孽，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森冷的眼神，又怎么会射出如人一样狡黠的精光。在贺兰臻神游的这几秒里，谢衍已经拖着他拉开几丈远，险险地躲过怪兽的一记“神龙摆尾”，巨尾一扫，一窝灌木瞬间被压扁！

    “吼——！”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蚊子军团不安地四处乱冲，在空中搅成一团乱云，雌水怪变得有些暴躁，气势汹汹地朝贺兰臻这边冲过来，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大有不把他们碾成rou泥不罢休的气势，巨大的压强把贺兰臻和谢衍冲开了，贺兰臻摔在一边。

    雌水怪一爪朝谢衍拍去，谢衍旋身滚开，水怪的又一爪接着砸下来，还是没有得手。这边水怪与谢衍猫捉老鼠，那边贺兰臻被守株待兔的蚊子大军围攻。他折了一根树枝驱赶蚊子，然而蚊子无穷无尽，怎么杀得完？他无处可躲，只得裹好衣裳，倒进草丛里，堪堪抵挡一部分蛰咬。

    “臻儿！”

    被水怪拍死也好过被这群虫子吸干！贺兰臻看了眼谢衍，把心一横，裹在一团蚊子里朝水怪滚去。

    腥气扑鼻，眼前是水怪的血盆大口，他将树枝往水怪牙关一撑，从虎口翻了下来，大嘴一合，树枝被压断，和着一团蚊子被水怪吞入口中。

    谢衍捡起贺兰臻就朝树上跑。

    水怪吞了口蚊子，似乎被恶心到了，吐了一口唾液，愤怒地追了上来。谢衍已经带着贺兰臻上了树，水怪围着树看了一圈，望了望树上的二人，退后几步，全力朝树撞了起来！

    这水怪力大无穷，树干被撞得震颤不已，贺兰臻抱紧树干：“树太细了，撑不了多久！”

    谢衍徒手掰断一根儿臂粗的枝干，掏出一把匕首剃净枝丫，竖着剖开，一分为四，然后把一端削尖。他把着一支简陋的“箭矢”在手中掂了掂，右手挽了个剑花，便掷了出去。

    “刷——”

    树枝横贯而出，凌厉的破风声在贺兰臻耳边炸开，空气剧烈地嗡鸣！贺兰臻想起他师傅说过，顶尖的内家高手，既能做到举重若轻，又能打出力逾千钧的招式。

    树枝势如破竹，直直朝水怪的眼球扎去！水怪及时躲开一寸，长箭穿透坚硬的皮肤，深深地扎进了眼周，暗红的血喷涌而出！

    “吼吼吼！——”水怪疼得乱撞。

    谢衍：“可惜了，要是有听阑的准头就好了。”话音刚落，又一支木刺掷了出去，直直插进水怪的右眼！

    水怪痛苦地咆哮，谢衍拿出第三根箭，准备打瞎它的左眼。

    贺兰臻拦住他：“等等！你看那是什么？”

    谢衍顺着贺兰臻的指头看去，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露出一个沙坑，三颗灰白的巨卵裸露在沙子里。贺兰臻道：“那好像是她的蛋，放她一码吧。”

    谢衍盯着几枚蛋一怔，恍然大悟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好一出连环计！”

    贺兰臻叹道：“唉……“捡漏王”终归是没捡到漏，倒是被“毒娘子”将了一军。我说她怎么突然攻击我们，以为我们是来偷蛋的。”

    “臻儿，你肯放过她，也不知道她肯不肯放过你，这几只畜生可都是折在她手里的。”

    贺兰臻摇头：“山里的老虎不会无故攻击人，除非你威胁到它的安全。母老虎没事儿绝不会挑战公的，除非他们要伤害她的幼崽。”

    谢衍道：“她可比母老虎厉害多了。母虎的体型足足比公的小一圈，你倒可以说她们为母则刚，反抗欺凌。但这水怪可是母的比公的大，单挑起来，只有公的被欺负的份儿。她分明已经产卵，非在发情期，故意诱那群公的过来，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她渔翁得利，方圆几里再无对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高枕无忧。”

    贺兰臻：“她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公的也打不过她呀。”

    谢衍：“你知道狮子吗？雄狮会为了争夺繁衍权和领地杀掉别的雄狮的种，小狮子一死，母狮就会再次发情，然后孕育他的后代。龙泽阳盛阴衰，雌水怪再厉害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不过这种手段确实有些过激了，可能他们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她的资源了。”

    贺兰臻久久不语。谢衍：“怎么？还觉得她无辜吗？”

    贺兰臻：“倒也没觉得她无辜，再怎么互相残杀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就像你说的，自然有自然的法则，我们犯不着杀她。她要是都瞎了估计也活不太久，她的孩子怎么办呢？今天的伤亡已经够多了，放她一码吧。”

    谢衍摊手，慢悠悠道：“那你跟她说去吧，就说女侠饶命呀，小人绝无歹意′，看她听不听你的吧。”

    贺兰臻：“你跟只畜生计较什么？她老早就发现我们了，若不是我们鬼鬼祟祟地跟着她，也不会被她当成坏蛋。哼！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