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约定(1) (第2/2页)

有点容光焕发。

    看旁边有空位，琉璃便坐下与霍君搭话，「欸，你紧张吗？」

    霍君抬起眼，他知道琉璃问的话是别的意思。考虑了几秒，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尽是数不清的喜悦，但他把话说出口时，免不去磕磕碰碰的，「一点点，不过b起紧张，我更高兴。当初我和她说好，一定会帮她办一场最bAng的婚礼。如今，我总算能实现了。……你有想过愿望实现後会怎麽样吗?」

    「Si。」简单一个字不带任何旁徨或疑虑，当时的事是件意外，而这次琉璃早已做好觉悟了。

    「嗯，也是。」

    她x1了一口N盖红茶，继续说道，「大概会有点痛吧。」

    「阎王说，b上一次更痛。」霍君拿下眼镜轻柔地擦拭，尽可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每个字。

    「上次啊，你记得清吗？到底有多痛苦？」

    「嘛，过了这麽久，差不多都忘了。」

    「差不多就代表还没忘吧。」琉璃g起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眼神流露出些许苦涩。

    「说实话，Si掉的时候我感到很幸福。」霍君重新戴上眼镜，透亮的镜片後有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

    「幸福？」

    「当然，会有生理上的痛感。但她没事真是太好了的这种感觉，神奇地麻痹所有疼痛。」

    即便不晓得霍君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可无庸置疑，他一定拚尽全力保护了他meimei。琉璃靠着椅背，太yAn晒得後颈热热的，那天的柏油路面也是差不多温度。b起幸福的感觉，她得到的却是心痛，彷佛一个人在黑暗中不停奔跑，想要抓住那个从未见过的身影，却始终触不到一丝温度。琉璃为霍君感到庆幸，至少他的幸福存於眼前，而她的呢？

    「真羡慕你呢，我的话……估计下次会全身支离破碎。」琉璃的语气显得很轻松，一如日常问候般。

    「同样身为半灵，我在这里祝你能幸福的成为亡魂吧。」霍君拍拍琉璃的手背，到他该去婚礼会场的时间了，於是，他整理好衣装後便先行一步。

    算算霍君刚走不到三分钟，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回进房的是凌澈。琉璃挑起一边的眉毛，想从他身上找出点异常，可惜一无所获。凌澈一如既往地，穿着白sE连帽衣以及黑sE长K，表情呆呆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慌慌张张。倒是他的断眉今天很令人注目，因为浏海全翘起来了，有点像狮子的鬃毛。

    「哟，小鬼来啦。」罪歌摇摇尾巴说，顺道叼起鲜N给他，上面还沾了几滴口水。

    「抱歉，来晚了，没错过什麽吧？」凌澈左右看了看，最後将视线定格在琉璃那，她便摇摇头。

    「哼哼，来那麽晚，罚你给大家唱首歌。」夕茵把另一杯百香绿和鲜N同时塞到凌澈怀里，剩下的那杯是帮还在呼呼大睡的雨寺留的，他最近在逢魔之时出讨伐任务特别卖力，所以常常睡到中午才起床。

    「丫头，这小鬼五音不全。」

    「欸？真的假的？」

    「我先过去了，你们几个也准备好，别迟了。」罪歌昂首阔步地走向外面，而凌澈特别恭敬地帮他开门。

    茶几上落下一个红sE蝴蝶结，夕茵赶紧抓着它跑去找罪歌，那是他等会进场要戴上的。在琉璃看来他就是故意留下，b起蝴蝶结，罪歌肯定更喜欢毛发飘逸、意气风发的模样，那麽大一个蝴蝶结都把他最自豪的白毛给遮住了。现在只剩下琉璃和凌澈，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待在一间屋子里，回想起上次的情景，让琉璃多了几分慎重。凌澈放下手中的饮料，坐到琉璃身旁，似乎有些话想说。琉璃瞧他头发乱糟糟的，主动放下手中的空手摇杯，伸手帮他把浏海顺一顺。

    「那时候阎王叫你留下来是g嘛？」琉璃对半天不开口的他丢出疑问。

    「喔，他让我负责看个人。」凌澈回应的速度倒不拖泥带水。

    「这样啊。」琉璃十分笃定那个人是苡婷，既然要监视，就代表苡婷也许会引来大规模的外道，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好好询问阎王。

    「咳，我能问，为什麽你是半灵？」凌澈紧张地边搓手边问道。

    「在我原本该逝世的时候，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我不论花多久时间，走多少的路，去多远的地方都必须见到的人。简言之，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於是在挣扎抵抗下，成为了半灵。一旦那理由不复存在，我就会真正离开人世。」

    「你会害怕吗？」

    「哈哈，说什麽呢？虽然是半灵，但我好歹也是Si过一次的。」她不惧怕Si亡，她只怕自己找不到那个人，因此，她得好好活下去。

    突然间，一个被忽略的疑惑又闯入琉璃的脑海——为什麽凌澈不想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