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叶（3） (第2/2页)

需要说抱歉的？」nV人轻笑。

    「是我把她从你身边夺走了，」她站在nV人身後，跟她看着同一片风景：「是我扳开了你的十指，然後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以後这片景sE更迭，将只有nV人一人知晓。

    nV人顺了顺凌乱的发丝，说：「??不是的喔，nV孩，莎莎是她自己的，她不是任何人的，她会自己决定要走去哪。」

    「那您呢??您就不孤单了吗？」

    「在莎莎来之前，我早已孤单了很久，我怕什麽呢？」nV人笑着点起一根菸：「这短暂的几年或许是我的美梦、却是她人生中的恶梦——人生还真是讽刺啊。」

    好羡慕啊，她做不到那样潇洒地放手，她大概b想像中还不能忍受孤单吧。

    小yAn台上烟雾缭绕，她被熏得有些流泪，却没有退後，伸长了手把nV人的披肩裹得更紧一些：「这样看来，我们是共犯呢，同样夺去了她的自由。」

    未来某一天，她一定也会成为那些恶梦之一吧。她自顾自地笑了：「好奇怪呀，明明是两人一起承担，罪恶感也没有因此减少呢？」

    她想到了初来莎莎家里做鬼屋布置的那天，她们一样站在小yAn台上，nV人一样点起了菸：「那孩子找到了喔，她的救赎——是你。」

    骗人。

    不可能。

    就算是黑暗中的光，那也是她装出来的，是虚假的，真实的她根本一点光芒都发不出来。

    「不是的，莎莎才是我的救赎喔。」她笑着反驳。

    「我也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然後她朝我伸出手了。」

    「所以无法放手让她离开的，其实是我喔。」

    nV人笑着吞云吐雾：「可是啊，是你让她眼里有了一点生气，一定是因为你们相遇了——稍微对自己感到骄傲点如何？」

    骄傲吗？那实在太难了。

    下午她去帮忙整理行李，看着空旷的yAn台，外头花窗子拖出一抹斜yAn，她说，我们来养花吧。

    那天傍晚她拉着莎莎去附近的花店，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卉，香气扑鼻，她好奇地每种花都盯着瞧，心里下定决心要给莎莎挑，当作送她的搬家礼物。而莎莎盯着门口一盆贫瘠的盆栽，上头的卡纸是雪白的花卉，一旁浇水的NN热心地说：「这盆是风信子，还没长大，不同颜sE有不同花语含意，像白sE的就是指——暗恋、不敢表露的Ai。」

    在门口停下脚步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莎莎说，就这个吧。

    她走近，笑着问要取什麽名字才好呢？

    莎莎说你取吧，你最擅长这种事了。

    「那就叫山山吧！你好！要快快长大开花喔！」

    莎莎搬出来後，她三天两头就往这边跑，有时还乾脆留下来过夜。莎莎说你够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收你房租了——那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她乐呵呵地又拉着莎莎买一堆东西，蓝芽音响、烤面包机??总算把生活过得有味道一些。

    她在莎莎房间里贴满了拍立得，说未来我们要拍更多才行，得创造更多的回忆，直到把房里的白墙全贴满！

    「明明就上不同大学，怎麽感觉还是和高中一样常常见面？」

    「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不敢。」莎莎笑着把刚炒好的菜端上桌。

    「空心菜！我最Ai吃了。」

    「还不是你常常挂在嘴边说想吃我才买的，你最好全吃完。」

    「刚刚应该顺便买布丁回来当甜点的、回来时我又忘记买了。」

    「不然猜拳，输的等等下楼去超商买，你可不准又赖皮??」

    两所市内大学离得近，即使处在不同环境下，她们彷佛也不曾分开。其实一开始她有感觉到，莎莎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似乎是下定决心要这样做，要斩断那份情感。

    不要。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永远待在一起的方法，求求你不要就这样斩断。

    於是当莎莎每退一步、她就往前进一步，又黏人又穷追不舍，这样的距离是永远不可能被缩短的——

    她大概真的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是她利用了那份情感喔。

    所以说、「骄傲」吗？别说笑了，她是绝对不可能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