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花（5） (第2/2页)

良久的沈默後，她开口：「山山Si掉了，我就丢了。」

    「我就知道。」

    「我还是戒不掉菸。」

    「这我也知道。」nV孩看向那只被扔在马路上的菸蒂。

    「还有，」她一脚踏入地狱：「我很想你。」

    以珊红了眼眶，几颗泪珠从小鹿般水灵的眼睛滚落，她x1了x1鼻子，y是挤出个灿烂笑容：「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以珊跟着她回家，看见那空无一物的租房，什麽也没问，只是笑着说应该还没停水停电吧。

    以珊撕开纸箱换上一件休闲Ｔ恤，白底泰迪熊图案的，nV孩从前留下来过夜最常穿的那件。迅速钻入浴室洗了个澡，小苍兰的洗发JiNg味，她又熟悉地m0出了吹风机，一切都宛如昨夜，彷佛她们之间什麽都没有改变。

    莎莎点了外卖，港式烧腊和一些小菜，冰箱里只剩几瓶啤酒，她和以珊说今天全喝掉算了。电视机传来播报新闻的声音，某间超商发生了抢案，但还好无人伤亡。以珊不Ai看新闻，倒是很认真吃饭，双脚晃来晃去像个坐不住的小孩。她扒了几口饭，偶尔抬头看看新闻，偶尔看看以珊，偶尔灌几口啤酒，这样的平凡场景就好像她们经历过的每个日常一样。

    然後她低头，看向nV孩无名指上的戒指，细框的银戒中央镶着小巧的钻石，很适合她白皙纤瘦的手指，真好看。

    明明她们都不再年轻，都快要奔三了，在她心里，对面的nV人却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nV孩。

    她没有参加nV孩的结婚典礼，这是她最後的抗议和任X。

    也是她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在作祟。

    像是察觉她的视线，nV孩说：「我今天不回去，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吧？」

    「为什麽不回去？」

    「淋雨太久，我累了。」

    「没有给你的被子。」

    「天气这麽热，我才不需要呢。」nV孩得意地笑。

    「虽然明天是星期六，可是很不幸地九点就得起床了，因为搬家公司会来这里。」

    「这样不是很好吗？」nV孩夹了一块糖醋r0U丢进嘴里：「你搬来这边的时候我跟你一起、现在你要搬去另一个家了，我也陪你。」

    她捏着空掉的啤酒罐，指甲泛白。深x1了一口气：「我以为我那时候说的话够重了。」

    nV孩停下咀嚼的动作，筷子轻轻戳着白饭，用力咕噜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肚：「明天。明天帮你搬完家我就走。」

    电风扇的马达像是过热发出了喀喀的声音，老旧得快要解T。

    以珊丢垃圾时看见里头山山的残骸，叶片全乾枯破损，土壤和食物酱汁混在一起，有GU淡淡的腥味。她仅是呆愣了一秒，便把手中的晚餐垃圾全丢进去。

    她们躺在木板上，盖着同一条被子，木板传来冰凉舒服的温度，风扇马达声喀喀作响。

    房里充斥着小苍兰的香气，不知道是来自她自己的还是以珊，全混在一块。她们在黑暗中背对着，但她知道以珊肯定还没睡，她熟睡起来是悄然无声的，呼x1声近乎不可闻，彷佛Si了一样安稳。

    「呐，山山跟了我们几年了？」以珊轻轻开口。

    「应该是七年？」从她大学租屋时就一直到现在了。

    「原来这麽久了啊。」nV孩似乎蜷起了身子。她感觉到背後的动静，轻轻地将被子挪过去一些，刚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不用被子的？

    「你和阿廉，过得好吗？」她问，声音沙哑。

    nV孩沉默了一会，然後回答：「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得太急，有些昏昏yu睡：「那就好。」

    又沉默了一会，她意识到背後的nV孩已经是一片平稳的呼x1声，看来她已经睡了，以珊从来就不太会喝酒，每次联谊场合都是她挡下来的。她喃喃地对着黑暗说出口：「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推开你的，是因为太喜欢......」

    今天真的喝太多太急了，她想。意识缓缓陷入深渊。

    黑暗中，nV孩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一双水灵大眼眨呀眨。乌云散去，月光轻轻地透过窗角洒了进来，把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照得森冷无b。她扭头，对着黑暗说：「这个我也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