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正常欢好的一夜 (第2/2页)

袋上，像安抚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

    第二天晚上，白念筝临时飞去了北美部，白秦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从书房和主卧之间的地底传来一阵响动，角落的一块地板被掀开，传来一阵骂骂咧咧，“cao，这什么破房子，老鼠窝都他妈没这么多地道……”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地底下冒出来，Leon爬出通道，跺了跺周围的地板，谨慎地确认一会儿没有阴人的机关，才边小声骂娘边走向床边，“那小崽子看着乖乖的没心眼子，阴起人挺狠啊，妈的，你生的娃就是随你，心脏。”

    白秦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Leon清点了一下手上的家伙事儿，冲他招呼，“走了，赶紧的，老子没黑监控，小畜生动作快得很。”

    见白秦没动，Leon一皱眉头，伸手扯他，“吃药了？”

    白秦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飘飘地甩开。

    “……记得我是谁不？”

    “Leon。”白秦点点头。

    “这是几。”Leon竖起中指。

    “你。”

    “哦，没疯。走啊，麻溜点。”

    白秦还是没动。

    “老鹰，在外边盯着，别让兄弟们折在这儿，那就糗大了，拖住他们就成，”Leon敲敲耳麦，咧起嘴角打趣，“怎么的，小崽子活太好了，舍不得走啦？”

    “……”

    “……喂，老白，我说，”他终于发现，面前仿佛和从前一样平静淡漠的男人哪哪儿都不对，终于认真地观察起他，“你脑子还好吧？”

    “挺好。”

    “那崽子对你做什么了？”

    “zuoai。”

    “啧，我知道，他妈的，我不是说这个，”Leon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怪异，“我是说别的，呃，比如拿着个表在你眼前晃？或者把手脚换成了什么人工部件。哦对了，纪凌那小子还活蹦乱跳的，没被谁找过麻烦……”

    “什么都没有。”白秦摇头。

    Leon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他妈，不会是……跟他睡上瘾了吧？”

    “嗯，我喜欢他。”

    “哈，那你他妈不早说，老子白来了，打扰你们俩过好日子了，拜拜。”

    “……”

    白秦没回应，Leon翻了个白眼，却没有立马走人，而是在白秦床边来回走了两圈，酝酿一会儿后问，“他真没对你干嘛？”

    “没有。”

    “没有，没有……妈的，那你顶着这张死人脸干嘛？”

    “你要看我笑？”

    “不是，他妈的，白秦，我们俩打了多少年交道，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Leon看着他这张下一秒就要去跳楼的脸，又抓了抓头发，心里莫名其妙窝了一团火，“谁会在说‘喜欢’的时候跟说‘我老婆死了’是一个表情？”

    “……”

    “你现在应该让我不会讲话就闭嘴，或者给我一拳。”

    “抱歉。”

    “啊？我没听错吧，天哪，撒旦在上，我有生之年还能听见白老爷跟我低声下气地说‘抱歉’！”Leon满脸惊讶，仿佛诚惶诚恐地大呼小叫，“要知道，哪怕是弄坏我的宝贝巴雷特的时候你他妈也没给我道过歉！这太可怕了，我得跪下来亲吻您的脚背，我太荣幸了！”

    “……”

    “如果你真的累了，想缩在这儿让你的宝贝儿子给你养老，你过得开心又安逸，那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给谁看的？你现在这张脸真够丑的，亏你儿子还下得了嘴。”Leon看着这张仿佛只是瘦了一点，却隐隐憔悴的脸，目光发沉。

    “你可以不看。”白秦扭过头。

    “我不看？呵，妈的，我可以不看……”Leon挠了挠胡子拉碴的脸，弯下腰一把揪起他的领子，“那个拿着一把小刀就敢顶在我脑门上威胁我，抓着老鹰的枪绑着炸弹冲进火海，顺走牌害老子输钱的白秦呢，死了吗！”

    白秦听得出Leon的意思，大约实在觉得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刺眼极了，想要激怒他。

    他该往Leon脸上来一拳，他俩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扭打在一块，等友好地在彼此脸上挂完彩，骂上两句，就此作罢。

    然而他无法回答。

    沉默良久，他道，“我没死，还活在这。”

    Leon似乎被噎住，又似乎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大步流星地在宽敞的卧室里晃来晃去，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扯下来，然而白秦使些巧力就挣开了他没什么技巧的粗暴抓法，“我一直都这样。”

    Leon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把人当傻子是吧？一直都这样？我就没见过你这副鬼样！”

    白秦坐在床头，听他骂了半个小时，中间夹杂着他在佣兵团里搅风搅雨跟他对着干，借他的名头搞大事却不通知他，把他库存的宝贝耗光一半却找借口连小费都不肯给，类似种种事迹。

    听着的时候，才意识到被阐述的那个人如此鲜活，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不曾记得。

    Leon骂着骂着，见他还是副木然样子，便说不出话了。

    沉默持续良久，Leon缓缓道，“纪凌那小子，他——”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白念筝笑眯眯地倚在门口，“不过，叔叔下次来可不可以走正门呢？鞋子弄脏了地板，佣人打扫也是很累的。”

    “只要你能亲自给我开门，小宝贝儿，”Leon爽快地大笑，拍了拍白秦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把纽扣状的通讯器塞进他的袖套间，低声，“想走就说，老子有空勉强来接你。”

    Leon走了，白念筝蹲在地道旁边仔细观察露出来的机关，轻啧一声，“讨厌的家伙。”

    白念筝坐到床边，亲了亲他的脸，“我以为你会跟他走。”

    白秦摇头，“你不想我走。”否则他根本无所谓Leon把他拽到哪去。

    “是啊，要是你走了，我怎么办？”白念筝笑了笑，他特意迟了这么久才回来，结果Leon也没能说动白秦，也许他们真的只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了。

    一直走到穷途末路，连他也无法支撑他的世界。

    他低下头，钻进白秦怀里，很轻很轻地说。

    “我不能失去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