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s的户籍 (第1/1页)

    现在时间线

    翌日清晨。

    足立区的田中宅弥漫着一GU浓郁的咖哩味。这是美咲特意准备的。只有这种混合了数十种香料的强烈气味，才能掩盖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漂白水与强硷残留的气息。

    佐藤婆婆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对於昨晚发生的「酱油瓶摔碎事件」已经忘得一乾二净。她的记忆就像是一块充满孔洞的海绵，昨晚的恐惧早已流失，只留下了此刻咖哩带来的温暖与饱足感。

    美咲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街道。

    那辆黑sE的轿车还在。

    雨刷上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车窗起雾。门仓刑警像是一块顽固的石头，SiSi地卡在她的咽喉处。

    「太近了。」

    美咲在心里盘算。

    淑惠的消失虽然暂时骗过了门仓，但这只是缓兵之计。淑惠是个喜欢大声嚷嚷的人，一旦她长时间不联络那些赌友或者高利贷债主，失踪的事实迟早会曝光。到时候，警方会再次将目光锁定这栋房子。

    这栋充满「Ai」的养老院，已经变成了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必须撤离。

    而且要乾净俐落地撤离。

    上午十点。

    趁着佐藤婆婆看电视的空档，美咲拨通了高田的电话。这是一支预付卡手机，用完即丢。

    「喂？是我。」

    「怎麽了？那只老狐狸还在门口吗？」高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似乎刚醒。

    「还在。而且……昨晚我妈来了。」

    「什麽？」高田的声音瞬间清醒了，「那个疯nV人？她去闹事了？」

    「解决了。」

    「……解决了是什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高田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美咲语气中的那种平静意味着什麽。

    「你……动手了？」

    「如果不处理，她会毁了我们的一切。」美咲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必须被清扫的垃圾。」

    又是一阵沉默。随後，高田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相原美咲，你真是让我惊讶。连亲妈都杀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是纯粹的怪物了。」

    「少废话。我要那个东西。」

    「哪个？」

    「你上次提过的。那个能让人彻底重生的东西。」

    高田收起了笑声。

    「你确定？那可是要花掉我们这半年来所有的利润。那是天价。」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麽都没了。今晚见面。」

    深夜一点。

    地点是东京湾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区。海风夹杂着机油与海水的咸腥味。

    高田的车停在Y影里。

    美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旅行袋——里面装着这几个月来从老人们身上榨取的所有现金，以及变卖佐川绿那些名牌包所得的款项。

    「一共一千五百万。」美咲把袋子扔在後座，「够了吗？」

    高田吹了口哨，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那一捆捆的谕吉。

    「足够了。不仅够买那个东西，还够你去整容、去国外度假。」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美咲。

    信封很轻，但对美咲来说，它b那一千五百万还要重。

    「这就是你要的黑sE户籍。」

    美咲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文件：户籍誊本、住民票、驾驶执照、甚至是MyNumber卡个人编号卡。

    姓名：田中由纪TanakaYuki

    出生日期：1986年5月12日

    本籍：北海道函馆市

    「这是真货。」高田点了一根菸，解释道，「这个叫田中由纪的nV人，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她是那种典型的蒸发者，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没有朋友，也没有工作记录。但她的户籍一直保留着。」

    「她人呢？」

    「Si了。大概是x1毒过量或者自杀，屍T在深山里被发现，但因为没有身分证件，被当作无名屍处理了。我的渠道透过特殊手段，把她的Si亡证明压了下来，让她在法律上还活着。」

    这就是日本社会的漏洞。

    在这个高度官僚化的国家，一个人是否存在，不看R0UT，只看文件。

    只要纸还在，人就在。

    「从现在起，你就是田中由纪。」高田指着那张驾照，「照片已经换成你现在这个整形後的样子了美咲之前做过微整形。背景乾净，没有债务，没有前科。一张完美的白纸。」

    美咲抚m0着那张驾照。

    光滑的塑胶触感。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片，这是通往新世界的护照。

    有了它，她可以租房子、办信用卡、甚至结婚。

    她不再是通缉犯相原美咲，也不再是随时会穿帮的冒牌货佐川绿。

    她是合法的田中由纪。

    「那这里怎麽办？」美咲指了指足立区的方向。

    「交给我。」高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个养老院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佐藤婆婆的失智症越来越严重，另外那个新来的老头也没什麽油水。是时候结业了。」

    「你要杀了他们？」

    「不，那样太粗糙了。而且会引来门仓。」高田冷笑，「我会安排一场意外。b如……漏电引发的火灾？或者是瓦斯外泄？」

    美咲看着高田。

    这个男人b她更像恶魔。

    「随你便。但我今晚就走。」

    「聪明的选择。」高田将那一袋钱收好，「去冲绳吧，或者去九州。避避风头。等这阵子过了，我们再联络。」

    美咲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对了，美咲。」高田突然叫住了她。

    「我不叫美咲。」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吧，田中小姐。」高田笑了，「你知道拟态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吗？」

    「什麽？」

    「是连自己都骗过去。」高田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别忘了你是谁。也别忘了……你是怎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美咲关上车门，大步走向黑暗中。

    她当然不会忘。

    她是用母亲的血、佐川绿的脂肪、以及铃木一郎的骨灰，堆砌出这条重生之路的。

    回到田中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门仓的车依然在那里。但他绝对想不到，他要抓的「相原美咲」，已经在法律层面上彻底消失了。

    美咲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

    她看着熟睡的佐藤婆婆。

    这个老人，明天就会变成「火灾事故的受害者」。

    但这与她无关了。

    她将「佐川绿」的名牌包、衣服、以及所有与过去有关的东西，全部留在了这里。

    她只带走了那套新的身分证件，和几件普通的换洗衣物。

    她站在玄关，最後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咖哩味和霉味的家。

    这里埋葬了她的过去，也埋葬了她的母亲。

    「再见。」

    她轻声说道。

    然後，她从後门的气窗翻了出去，就像昨晚处理母亲屍T时一样。

    她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她像是一滴水，融入了东京这片汪洋大海。

    当门仓刑警第二天冲进来时，他抓到的只是一把空气，和一屋子的灰烬。

    第二部拟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