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死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2/2页)

 谢母停住。

    谢舆平静道：“反正是活不长了，是吧。”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矣让电梯里的陌生人再次投向目光。

    异样取代了惊艳。

    谢母讪讪道：“也……也不能这么说。”

    沉默到病房门口。

    等谢母进去，谢鱼拽住谢舆衣领，把人拉到角落：“你怎么回事？”

    “对我这样就算了，妈你也这样。”

    从上车就开始不对劲了。

    找谢舆说话。

    十句里九句说没听清楚。

    还板着一张脸。

    “我们惹你了还是欠你了？”

    谢舆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谢鱼先败下阵来，他松开了手：“不说话就算了。”

    他愤愤想。

    搞得好像谁稀罕一样。

    憋死你。

    “——哥。”

    谢鱼刚抬眼，肩膀忽地一沉。

    耳边传来低到快要听不到的声音：“我好难过，真的真的……”

    “好难过。”

    谢鱼愣住。

    这怎么了？

    不就是一个保温杯吗？！

    至于……

    感觉到肩膀传来一抹湿意，他彻底懵了。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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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城秋天过去，正式迎来冬天。

    十二月是个神奇的月份，不仅代表着这一年即将结束，也代表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人们似乎正在恐惧，又似乎正在期待，总之有点多愁善感了起来，谢父谢母包括谢舆，都中了招。

    怪了，明明春天才是精神病的高发期。

    半期考成绩出来。

    “啊啊啊啊啊疯了疯了！都疯了！！！我要吃人，我要发疯，谁都别拦我！！！”

    张立果哇哇大叫。

    桌子上是被他揉成一团的成绩单。

    前方的谢鱼置若罔闻，看着自己的分数。

    语文：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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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143

    英语：145

    理综：285

    总分：701

    班上排名：1

    年纪排名：2

    唔，好像还行，看来暂时不用发疯了。

    转眼家长会来临。

    十二班的家长基本到齐，班主任刘希的声音通过小蜜蜂传出教室。

    谢鱼正吃着手里的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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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好香啊。”张立果凑过来，“哥们，给我也尝口呗。”

    谢鱼咬着勺子，给人掰了一半。

    张立果双手接过，特别虔诚：“谢主隆恩。”

    谢鱼：“……”

    张立果边吹边扒皮：“你妈给你买的？”

    “我弟。”谢鱼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唔，好甜。

    “你弟？”张立果伸长脖子左右看，“他来了？”

    谢鱼“嗯”了一声。

    张立果没看到：“那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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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鱼：“厕所。”

    张立果“哦”了一声，咬了口手里的红薯，又问道：“大的还是小的？”

    “……”谢鱼面无表情，“大的。”

    “哦哦，原来是大的。”张立果这才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的三楼男厕所，谢舆洗完手中的苹果，甩了甩水。

    “洗手洗手，又他妈洗手，嫌脏就他妈别来，还害老子迟到！”

    一连串的脏字并没惊扰轮椅上的男子，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气质闲定：“你知道我有洁癖的。”

    “我、不、知、道！”

    左铭像枚被点燃的炸弹，砰一下炸开，手顺势推开轮椅，“别把我跟你扯上关系，嫌恶心！”

    轮椅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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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惊喝。

    “关鸠——！”

    左铭反应过来。

    “cao！”

    眼看就要撞上墙，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白运动鞋倏然抵住。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诶，是你啊。”看清是谁的左铭一脸惊讶。

    谢舆收回脚，点了点头：“下次注意点。”

    说完离开，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人走后，轮椅上的男子缓缓摘下手套，打开水龙头：“真想我死也不是现在。”

    “再说了。”他关上水龙头，看向镜子里的人，语气淡淡，“我死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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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左铭刚升起的一点愧疚瞬间无影。

    他嗤之以鼻。

    “是吗，那可真遗憾。”

    “什么遗憾？”

    一颗黄里透红的苹果出现在眼前。

    谢鱼接过：“张立果说他分手了，感觉遗憾。”

    张立果眼巴巴看着两人啃苹果：“甜吗？”

    谢鱼：“酸。”

    视线转移，落在了谢舆手上。

    谢舆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下没咬过的那一半给张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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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刀切的平整，但那充满力量的凹凸棱角却吸引了大部分人目光。

    “徒手啊，靠，兄弟你真他妈牛逼。”张立果竖起大拇指，没忍住又捏了捏谢舆快要溢出外套的肱二头肌，“啧啧，这手感，哥们平常没少去健身房吧。”

    谢舆：“没去过。”

    才不信。

    张立果扫了眼周围竖起耳朵听的男生们，掩着嘴小声道：“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谢舆：“……”

    谢鱼看不下去了，将人拉到身后：“如果你能每天坚持跑十公里，不吃垃圾食品正常吃饭，偶尔还要搬一下重物，你也能有。”

    张立果：“……”

    还是继续啃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