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靠近那个缺席的人 (第2/2页)



    那个笑很轻，

    却很真。

    「你真无聊。」

    「我一直都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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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在播新闻，

    却没有人在看。

    林子衡的脚一直动，

    停不下来。

    他看着地板，

    又看墙壁，

    最後看向周世勤。

    「欸。」

    「g嘛？」

    林子衡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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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什麽病？」

    周世勤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靠枕抱紧了一点。

    「心脏。」

    林子衡的喉咙忽然乾了一下。

    「很严重？」

    周世勤看着窗户。

    「医生说，不知道哪一天会出事。」

    林子衡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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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问：

    「那你跟安沐凝……怎麽认识的？」

    周世勤想了一下。

    「国中。她坐我後面。」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

    全班都吓坏了。」

    「只有她没走。」

    林子衡抬头看他。

    「她那时候拿着我的书包，

    帮我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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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慢慢呼x1。」

    「之後几次也是她。」

    周世勤低头。

    「我有时候Ga0不清楚，

    她是在照顾我，

    还是在替我活着。」

    客厅静下来。

    林子衡盯着地板。

    那句话没有声音，

    却在他心里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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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

    两个人坐着没说话。

    电视还在播新闻，

    却像被静音了一样。

    周世勤忽然开口。

    「林子衡。」

    「嗯？」

    他没有看他。

    「你是不是喜欢她？」

    空气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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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衡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地板某条裂缝上。

    「……关你P事。」

    周世勤笑了一下。

    「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子衡x1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

    周世勤转头看他。

    那眼神很安静。

    过了几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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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你今天来看我的份上，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林子衡抬头。

    「安沐凝，

    她喜欢季丞文。」

    那句话没有提高音量，

    却像一颗东西被放进x口。

    林子衡愣住。

    「……你怎麽知道？」

    周世勤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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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他的时候，

    跟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那不是同学。」

    「也不是朋友。」

    「是她以为没人看懂的那种喜欢。」

    林子衡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图书馆那一幕，

    她递水时的指尖，

    她坐在窗边写题时的背影。

    原来那不是平静。

    是藏得太深。

    周世勤补了一句：

    「她从国中就喜欢了。」

    「只是她不说。」

    「连我都只猜得到。」

    林子衡低头。

    他的喉咙很乾。

    「你不用替她做什麽。」周世勤说。

    「她习惯自己扛。」

    那句话不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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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较像是在把某个位置交出去。

    林子衡没有回话。

    只是静静坐着。

    他忽然明白，

    他今天来这里，

    不是为了证明什麽。

    是因为他心里那块

    开始知道痛的地方，

    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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