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准备棒打鸳鸯吗？”

    “对，我拿42号钢筋打你俩这对苦命鸳鸯。”林伊凡嘴硬道。

    “我只说这一次，”钟肃沉声说：“我很喜欢他，和sub解除关系就是为了能和他干干净净的开始，我不会引诱圈外人，你对我的dom素养未免太不信任。”

    “你的意思是……”

    “无论他会不会和我在一起，我都不会和他提及任何bdsm的内容。”

    等了十秒钟对面没有回音，钟肃说了不少话，嗓子干得发痛，不再理会林伊凡对他这番纯爱发言作何感想，挂了电话去客厅倒水。

    对二人之间悄然升起又缓缓散去但没散干净的硝烟一无所知的燕平歌今夜很晚才回来，燕平歌不讨厌公司聚餐，除非有领导在场，这和加班有什么区别。公司总部来了领导巡视，下班后经理带着部长和组长美名其曰聚餐实则应酬，数不清该死的敬酒喝过几轮，待到散场时几尊大佛心满意足乐呵呵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前途无量未来可期，燕平歌只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叫了代驾燕平歌晕乎乎地睡了一觉，上楼时腿都发软险些摔在电梯里。

    开门后客厅一片漆黑，摸到沙发边一头栽进去，狠狠撞进一具人类躯体上，身下响起一声闷哼。

    燕平歌立刻弹起，叫了智能家居开灯。

    钟肃皱着眉，哼过一声后不见睁眼的迹象，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双颊绯红，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蜷缩起，一副痛苦的样子。

    燕平歌被眼前人的状态吓得酒醒一半，他蹲下身问道：“你还好吗？”等不到回应，于是伸手触摸钟肃的额头，炙热温度传向手心。

    好烫。

    燕平歌喝完酒体温本就偏高，此时手中的温度更是惊心。他看着灯光下钟肃苍白的嘴唇，平日的从容沉稳此刻被虚弱替代，他俯下身靠近钟肃，那人灼热又沉重的鼻息呼在他唇边，脑海中没由来地冒出想咬红这嘴唇的念头。

    试一下吧，他似乎已经睡熟了。混蛋吗，他现在是病人，你要趁人之危？

    纠结几秒钟后，燕平歌手掌向下移动盖住钟肃眼睛，轻轻吻在他的额头，绅士地起身去找了条冰毛巾。

    他转身，沙发上躺着那人睫毛颤动。

    冰箱里有调酒用的冰块，燕平歌封了个冰袋用毛巾裹住，放在钟肃额头上。

    “谢谢。”声音低沉无力。燕平歌手一抖，有些心虚：“没事，你好些了吗？”

    钟肃睁开眼睛，这人一身酒味，领口乱糟糟，他咳嗽两声说：“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燕平歌在岛台找到钟肃常用的杯子，杯壁结霜后又消融了大半，显然这里之前装的是冰水。打开直饮机热水开关，接了杯温水，钟肃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人呢？”他张望半天没在起居空间发现人影，犹豫几秒端着水走向钟肃卧室，敲敲门。

    “进来。”钟肃半倚在床上，清醒过来的他虽仍虚弱，但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优雅。他接过燕平歌递过去的水，喝下半杯，燕平歌自然地接过水杯放在床边柜上。“谢谢，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你是我……室友，生病照应一下应该的，你测体温了吗？”燕平歌趁机打量着钟肃卧室，除了和起居室一样的全屋地毯以及窗边的复古留声机外似乎平平无奇，要说有些违和感那就是他仍用着四角带立柱的床，和整体简洁利落的基调相悖。

    “家里没有体温计。”

    “那吃过药了吗？常备药总该有吧。”

    燕平歌按照钟肃所说的位置翻翻找找，找出几盒过期半年的退烧药，直接喂给垃圾桶，转身去自己房间里拿药箱过来。问过钟肃药品过敏情况，塞几颗药在钟肃手心里看他吃下去。

    “那你休息吧，我去洗澡了，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听得到。”钟肃温顺地点点头。

    燕平歌边向外走边闻着衣服上酒臭味嫌恶地皱眉，只想快点扒了衣服洗干净。

    钟肃见燕平歌离开关门，终于支撑不住难以维持姿态，可躺下后虽然头疼但毫无睡意，干脆拿起手机刷论坛，一点进去就是讨论他是否退圈的帖子，他看着那条“教皇喜欢上圈外人啦”勾起唇角，把个人主页的状态改为“勿扰”。意味没有寻找搭档的倾向。

    卧室门忽然打开，钟肃立刻按息屏。

    “我想借用下你的浴室，客浴的水管似乎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