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 (第5/5页)

光泽和神采的双眼说：“我会的。”

    在得到他承诺后，杨谨华永远地停止了呼x1，她最后的目光是看向季忆的。

    季年扶着季忆起身，季忆仿佛丢失了灵魂一样跟着他的动作。

    医生进来了。

    季忆轻声叫了一声，“外婆。”很轻很轻，没有回应。

    她抿了抿嘴唇，对季年说：“我下去透透气就上来。”

    季年看着她失神的双眼，“你一个人可以吗？”

    季忆平静地点点头。

    外面站了些熟悉的面孔，在说一些刚刚听到的词汇，走马灯一样跑过季忆的脑海。

    季忆沉默地穿过他们。

    外面的暴雨仍如盆水一样倾注。

    季忆茫然地站在屋檐下，望着连成幕布的雨水。

    “轰隆——！”一声惊雷。

    她的肩膀抖了抖，好像回了魂，可心里那座风雨飘摇的桥也在这轰然之间彻底断裂。

    家没了，回家的路也没了。

    仿佛突然之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仿佛直到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她才从那个黑白世界里走出来，走到跑马灯的尽头，猛然回头，原来刚刚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竟然是一道屏障，屏障散开，风声，雨声，人声，那真实世界的声音呼呼灌进来，可那样鲜活的杨谨华也随着黑白的屏障在慢慢退去。

    泪水无可抑制地夺眶而出，她心里慌得厉害，转身冲进大楼，发疯一样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