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 (第1/2页)

    基地有一片圈了起来的野蔷薇地。本是作自生自灭的打算，但却因为生命力顽强而长势旺盛，后面被女人们打理起来。就被当作基地唯一的花园了。阳光不错时，叶凌霄会去那边晒晒太阳。

    阳光明媚得像是任何一个平凡的上午，基地有小孩在蔷薇园踢球。母亲们则在一旁看着。

    叶凌霄面迎着有光的一面，白得发光，近乎透明。叶凌霄突然生出惆怅又羡慕的心绪，他们身上有一种自己向往的东西。他想着想着走了神，不觉闭上了眼。

    基地又到了需要囤积物品的时期，出去执行任务时总会有伤亡。叶凌霄便承担起基地的献血任务，最近他确实有些虚弱。

    在研究员透露下，叶凌霄得知了自己的特殊体质。按正常规定，献血也是有定量和周期的。可因为基地执行的几次任务难度系数高，受伤人数也飙升，即意味着血包告急。

    三天两头找叶凌霄抽血。叶凌霄体质再特别，回血也需要时间。再加上血蛭还起着另外一层作用—给叶凌霄提供身体所需的营养。血液的量补充上，因为提供不了必须的营养，只能就着当前的条件输营养液，所以叶凌霄才时常感觉身体很疲惫。

    阳光越来越刺眼。熟睡的叶凌霄已经在太阳底下晒出了汗。

    熟悉了那样的温度，叶凌霄忽然感受到面部一股阴凉。他缓缓睁开眼，见到顶上撑了一把儿童花伞，歪歪扭扭地插在机械轮椅的手臂上。不远处有个小女孩在他旁边玩抓石子的游戏。

    小女孩见他醒了，朝他跑过来。她从背带裤口袋拿出来一块压缩饼干，奶声奶气说，“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是饿了吗？”

    小女孩又冲他摇了摇饼干。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凌霄说了声谢谢，接过饼干。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食物了。通过外补的方式进食，叶凌霄没有尝试过。

    在小女孩面前打开包装袋时，她满意地离开了。

    叶凌霄闻过压缩饼干的味道后，前一刻还满面春风维持着岁月静好的大哥哥模样。后一秒背过身干呕了起来。

    压缩饼干居然是这种腥味吗？叶凌霄反应颇大。

    唯恐拂了小女孩的好意，叶凌霄赶紧换下夸张扭曲的表情，恢复正常。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小女孩没有转过头看他。

    贺华锐离开已经有好几周的时间了，作为借款的叶凌霄在基地得到了不错的照顾，对基地的感情也变得特别起来。

    人总是有一点奇怪的。原先他来基地，也只有韩周和卫野等人待他态度比较尊重和照顾。旁人看他的眼神，恶意更多。叶凌霄明白他们的危机感，在他们眼中，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竞争物资的嘴。他在消耗基地资源的同时，如果给基地带不来价值，那他不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而成为了基地的供血资源，基地的其他人也开始对他格外照顾。叶凌霄不排斥这样的感觉，但也说不上喜欢。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做寻常的等价交换，就像要给房东付房租、跟人吃饭要付钱一个理。基地的人很淳朴，他交往起来觉得十分舒服。这样的交换，让他没有心理负担。

    “你一定很惊讶吧？压缩饼干竟然是鱼腥味的。”丁恩左平日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很难让人体味出他的真实意图。

    因为那一阵恶心，压缩饼干从叶凌霄手中滑落。饼干碎渣掉了一身，叶凌霄抖落着裤子，让机械手去捡起饼干。他仰头问丁恩左，“为什么？”

    丁恩左总会对他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行为，叶凌霄这才不习惯与他单独待在一起。机器也像是同感了似的，嫌恶地驱使着轮椅往前。

    “我先跟你说一个故事吧。”丁恩左短暂愣了愣，跟了上去。走在他前面。

    “有一对父母，在年纪轻轻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全家忙着做生意，疏于照顾她。经常将小女孩锁在家里。小女孩这么平安无事地到了3岁。

    3岁嘛，小孩子对外面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她悄悄拿了家门钥匙，从窗子够着打开门。但也因为小女孩还太小，无知无畏地跑到了小公园玩水，失足掉湖里了。”

    丁恩左很有讲故事的节奏，停顿了一会，“小女孩被送去了icu抢救。其实医生说还是有一定希望的，但是他的父亲说不治了，再生一个就好了。”

    “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就真的就不治了吗？”叶凌霄已然被这样不负责的父母激怒。

    “嗯，父母都说要带回老家准备葬礼，医生能怎么办？”

    “为什么不治？因为没钱吗？”

    “不，恰恰相反，他们是旅居都市的异乡人，有房有车。虽然房子买在郊区，但是也值个三百万。存款也是盈余的。”丁恩左平静地说道。

    叶凌霄听完，内心十分复杂。他又觉得丁恩左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件事情，问道，“是那个小女孩，对吗？”

    丁恩左默认了这句。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接下来是个鬼故事了。我们遇到她时，她父母已经拔了呼吸机，正要带她回去下葬。研究所将她买了回来，与获得的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