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名册打开的那一刻 (第1/1页)

    天还没亮。

    河面b昨夜更静，静到脚步声一出现就会被记住。

    我回到客栈，没有进房。

    桌子已经被擦乾净，名册放在正中，封皮没翻，像是在等一双手。

    顾巡b我早到。

    他坐在窗边，灰衣整齐，连一条褶都没有。

    他看见我，只说一句。

    「魏琮要我来。」

    我点头。

    「我知道。」

    顾巡看了一眼名册。

    「你打算今晚写？」

    我把名册推到桌边。

    「今晚不写名字。」

    顾巡皱眉。

    「那叫我来做什麽？」

    我看着他。

    「让你站在灯下。」

    顾巡沉了一瞬。

    「你在b我选边。」

    我回得很快。

    「你早就在边上。」

    外头传来脚步声。

    不只一个人。

    沈衡先到。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魏琮说，明晚一定来。」

    我看了他一眼。

    「他会带人。」

    沈衡点头。

    「还会带话。」

    我没有接。

    我把名册翻开。

    第一页是空的。

    第二页也是。

    第三页，才开始有字。

    不是名字，是记录。

    灯油进出。

    船期调度。

    夜行通过。

    每一行都对得上时间。

    对得上人。

    顾巡看了一眼，脸sE变了。

    「你早就在记。」

    我把笔放到名册旁。

    「不记，怎麽算帐。」

    顾巡沉声。

    「你要的是整条河？」

    我摇头。

    「我要的是，这些事不能再算成意外。」

    门外又多了一个人。

    柳听雪走进来，披风还没解。

    「灯下已经有人在等。」

    顾巡站起来。

    「现在？」

    我合上名册。

    「现在。」

    我们一起走出客栈。

    灯下的人b昨夜多。

    但站得更远。

    因为昨夜那个被带走的人，还没回来。

    魏琮还没到。

    顾巡走到灯前，停住。

    人群一阵低声。

    有人认得他。

    也有人不敢认。

    我把名册放在灯座旁。

    「看清楚。」

    没人敢动。

    我转头看顾巡。

    「你来了。」

    顾巡看着我。

    「我站在这里了。」

    我点头。

    「那就等魏琮。」

    雾动了一下。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b昨夜更多。

    我没有回头。

    只把名册翻开。

    翻到空白那一页。

    「准备笔。」

    灯影晃了一下。

    我把笔递给顾巡。

    「今晚，先从你开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