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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罗娜娜点头，李帝努深x1了口气，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的那场雨，渽民问我杀了他我会不会快乐……那时候……问我的人是不是你？」

    罗娜娜看着真挚的他摇摇头，眼里流出一种温和，她低低的说，字字句句都牵扯着李帝努的心：

    「不是，那是渽民。」

    无语凝噎，李帝努闭上眼，努力忍者要夺眶而出的泪。罗娜娜舒坦的笑了，她挺直背脊，说道：「我想起以前渽民写过的一篇文章。他说这个世界所有的罪恶都应该被判Si刑，为了所Ai，就是手染鲜血也要让所有的恶意用鲜血来赎罪，等到有谁被拯救之後，再带着骄傲自尽，或是被判Si刑。」

    那是如此相像，恍惚间李帝努好像看见了罗渽民的笑靥。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最後肯定与请托：

    「这次，换你判我Si刑了。」

    2019.12.25

    罗渽民因为杀人分屍案锒铛入狱，原本一审二审皆是Si刑，最高法院因JiNg神鉴定最後判决无期徒刑。

    此判决引起社会大众譁然，就在所有人愤怒到最高点，一支本应是检调机密的影片流到大众媒T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述说了李国宗罪行的影片，最後神秘人吓了结论，这一起谋杀完全是为了自保。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的方向登时转成两头。

    有人说他罪不致Si，有人说他千刀万剐，但是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李国宗Si去的事实。

    後来李楷灿因此事罹患忧郁症而请辞，李马克与其领证结婚後升官刑侦组长。至於李帝努，他请辞刑侦组长後，立刻搬家到国外。就在李帝努离开的那天晚上，罗渽民逃狱了，再也没有人看过他。

    2

    那晚的罪行，随着罗娜娜的Si，和凶手刻意的隐退，埋葬在0715的黑夜里。

    罪人的自白

    2019.7.15

    我在想，如果当时草莓里面的氢化钾再放多一点就好了，这样娜娜就不用帮我赎罪了。

    我的爸爸曾经是那样好的，在mama过世之後他是我的全世界。但就在十二岁的时候，爸爸的善良好像被什麽人带走了，剩下了无尽的暴nVe。

    那双本来应该打击犯罪的手变成拳头挥在我的脸上和身上。一开始我不明所以所以我认错，等到「家暴」这个词出现在我的认知里，我才知道我的英雄Si去了，这个人只是为打而打而已。

    在我每天担心Si去的时候，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天使落入我的余生中。渽民和我一样，不幸福的孩子在一起就会幸福了吧？那时候的我是那样想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他问我「如果他Si了你会快乐吗？」，我也不会忘记，渽民被那家伙打，然後奄奄一息躲在角落的样子。

    下毒的时候，我忽然就能够回答十年前的问题了。如果渽民希望我快乐，希望他Si，那爸爸就不是爸爸了。因为是渽民希望的，若所以李国宗必须为他的恶行赎罪。

    弑亲自古人神共愤，可是为了渽民，我身负血债也没有後悔。

    2

    2019.7.15

    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可以说我才是那个真正手染鲜血的人。

    那天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李国宗的电话，当时我真的慌了。李国宗是我的恩师，亦是毁掉我一生的仇人；是我与李帝努不合的理由，亦是我渴望李马克Ai的原因。

    黑暗的记忆涌上来，我好害怕，但又不能拒绝，所以只好打给渽民求救，他一听就立刻叫我带去他家。

    去的时候李国宗一个人说了很多话，我紧张的附和着，直到他吃了一块蛋糕之後不再言语。到了渽民家，渽民去做饭了，但李国宗真的疯了，伸手压着我要拉我的K子，我害怕的挣扎。忽然，李国宗瞪直了眼睛，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推开他，赫然发现渽民高高举着一把银sE斧头。六神无主的扑进渽民怀里，我们两个就这样看着他痉挛、挣扎，直到断气。

    几乎要x1不到空气了，我不敢伸手碰他，远远的看他的汗毛已经塌下才确定他Si了。渽民把他拖进浴室，把斧头递给我，然後在我的耳边说：

    「楷灿……杀了他，想怎麽砍就怎麽砍。」

    「不行，我不能杀人……」手抖得东西都握不住，渽民一手过来稳住我。

    「但你恨他啊，想想他对你做的……快，把他分屍了，我帮你扛罪。」那声音蛊惑又暧昧。我怔怔的看着李国宗的屍T，愤怒和悲伤扯断我的理智，我对着脖子就砍……

    2

    真的好久，久到李国宗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我浑身是血，看着斩得乱七八糟的屍块和满浴室狼藉，我摊在渽民的怀里大哭。他拿出一件黑sE的厚外套为我披上，然後把我的脸擦乾净，捧着我低低的说：「别哭了，快走。不管怎样你没有错，李国宗他该Si，而李国宗是我杀的，你听见了没有！」

    我装作镇定的走出楼下大门，然後一路狂奔，逃回车上，一边大哭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天亮。

    2019.7.17

    我无辜也不无辜。

    在他人眼中，我只是一个送蛋糕的人，甚至可以用不知者无罪定理，可是我是有罪的。

    对，我说我是有罪的。

    帝努放毒的过程全被我撞见了，毕竟毒物室没什麽人要进去。当他一脸凝重的请托我转送蛋糕给他爸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你也许会好奇我没有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楷灿，我的小太yAn。

    楷灿在警大是前三名毕业的，他永远灿烂，永远少年，他是那样的优秀，值得所有人去Ai他。

    2

    但是我知道楷灿的秘密，没有人明白他成绩好的代价如此之大。我知道这些纯粹是因为当时顽皮骇错电脑了。他不是被功利这种肤浅的东西迷了眼，只是他家经济困难，实在不能放弃公费支付的学业。

    假装什麽都没发生过，勉强露出微笑的他，嘴角埋藏的悲伤都让我愤怒，所以我自私的要代替所有人去Ai他，不管发生什麽，在我这里他无条件是对的。

    後来楷灿告诉我，李国宗真正Si去的原因，并且希望我能够帮帮渽民，把他弃屍的画面从监视器抹去。我立刻就把热乎的证据盗出来改了，JiNg密得连鉴识官都看不出来。

    楷灿是我的全部，李国宗那个禽兽玷W了我的太yAn，这我不能接受，所以我必须杀了他！

    李国宗必须为楷灿赎罪。用他的Si，他的鲜血。

    助纣为nVe是罪，视而不见是罪，借刀杀人是罪，不知者，有罪。

    鲜血盈手只为赎罪，罪恶的人X爬满暗礁，盘根错节无从可解。

    正义之前，他们有罪。

    私心之後，孰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