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重启:零契合者》_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第1/4页)

    裂口的夜没有真正的「深」,只有一种越熬越薄的时间感。

    地下室的露营灯亮着,光线像被折过的布,贴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得人更像影子。

    墙上的木板偶尔传来细微的震动,像外面的风在用指节敲门,也像银线的针在绕圈,耐心地等你亮一下。

    神代莲坐在桌边,指尖沾着墨,沿着纸上的符纹慢慢走。

    他没有握刀,手却b握刀时更紧。

    不是怕写错,而是怕自己在写的不是符,是一条通往白的路。

    「呼x1别急。」小枝蹲在他旁边,低声说。

    「你越想压住,它越会从缝里亮。」

    「像火,越怕越旺。」

    莲没有回话,只把呼x1往更底下放。

    一x1一吐,像把x口的慌削成薄片,吞回去。

    他不敢想太多,不敢想新月的手还在渗血,不敢想迅x口那道吊痕会不会突然亮起来,也不敢想朔夜锁骨下的刺青会不会在下一秒被启动。

    因为想了就会有情绪,情绪会亮,亮就会被闻到。

    桌旁的新月抱着膝盖坐着,眼睛盯着莲的指尖,像盯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希望。

    他手心的箭头符纸被他放在腿上,符纸角落那点血渍乾了,又因为他不安的摩挲重新被r0u开。

    血味很淡,但莲的嗅觉在神隐区待久了,对这种淡反而敏感。

    他下意识想伸手把符纸拿走,想把那血藏起来,想把新月的手包起来。

    他手指动了动,却在半途停住,像碰到一根看不见的针。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掌心的布条被他掐得更紧。

    血痂裂开一点,疼意像一根细钉钉进r0U里。

    疼很好。

    疼让他停在现实,让他不会被白轻易拖走。

    「你又在掐自己。」迅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他靠着墙站着,像一把cHa在Y影里的刀,眼神却没有刀那麽利,反而有一种被磨钝的疲惫。

    他的吊痕被布条遮住,但布条底下偶尔仍有一点微光,像深水底的磷。

    他自己也知道那光不该亮,所以他站得更直、更y,像靠意志把自己钉住。

    莲抬眼看了迅一眼,没否认。

    迅咬了咬牙,像要说「别这样」,却在出口前把话咬碎。

    他不习惯劝人,更不习惯承认他怕。

    但莲看得懂,迅的怕不是怕Si,是怕再次被当成引子,怕害Si他们。

    朔夜坐在角落,背贴墙,视线始终落在门的位置。

    她像一个守夜的人,连睫毛都不敢放松。

    锁骨下的刺青被衣领遮住,可那热偶尔从布料底下窜上来,让她指尖不自觉按上去。

    她按得很用力,像在把某个想把她拖走的东西按回皮肤里。

    「别按太久。」小枝瞥了她一眼。

    「你越压,它越热。」

    朔夜冷冷回:「那你教我不压的方法。」

    小枝没被激怒,只淡淡说:「方法就是别怕它。」

    朔夜嗤笑一声,笑里没有温度。

    「我如果不怕,我早就Si了。」

    这句话落下时,地下室里短暂安静。

    有人抬头看了朔夜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像怕看见彼此的真相会崩。

    裂口里的人大多如此,活着靠两件事:不要相信,和不要停。

    小枝拍拍手,把桌上的纸重新排好。

    「今天第二夜,先做一个测试。」

    他把一张空白符纸推到莲面前,符纸上没有预画的纹路,乾净得刺眼。

    「不用照我的画。」

    「你自己写一笔。」

    「只要一笔,写得不亮。」

    莲的指尖停在半空。

    他知道小枝要的是什麽。

    不是技巧,是控制。

    控制一个人最难的不是刀,是情绪。

    他很久以前在神隐区外围就明白,银线的针不是抓你走的脚印,而是抓你心里那一下亮。

    你越想藏,你越亮。

    你越怕,你越亮。

    你越在乎,你越亮。

    他把呼x1放慢,指尖沾墨,落在纸上。

    那一瞬间,黑纹在手背微微一热,像有人在皮肤底下抬头。

    莲的瞳孔缩了一下,墨点差点晕开。

    他立刻用更深的疼把自己钉住,指甲掐进掌心布条底下的伤口。

    疼意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才把那一笔稳住。

    笔画很短,很直。

    像箭头的一半。

    像一个「不要回头」的命令。

    墨没有乱亮,符纸也没有发光,只是安静地吃进去。

    新月的呼x1停了一下。

    迅也不自觉站直了些。

    朔夜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像看见某种可以相信一秒的东西。

    小枝盯着那一笔,看了很久,最後吐出一口气。

    「可以。」他说。

    「你至少能把火藏进纸里。」

    「接下来要学的是,把火藏进你自己身T里。」

    他说到这里,地下室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晃,而是像有人在外面拔掉了一瞬间的电源。

    光暗下去又回来,众人的心跳却像被那一下拽起来。

    小枝立刻走到门边,耳朵贴上木板,手按在门栓上。

    他的脸sE变得b刚才更沉。

    「外面有人。」他低声说。

    「不是巡逻。」

    「是针。」

    那个词像冰掉在地上。

    针。

    银线的寻频针。

    它们不需要脚步声,不需要灯光,只需要你亮一下,它们就能记住你。

    裂口能撑三天,但如果今晚就被记住,三天会变成三分钟。

    小枝示意大家把灯调暗。

    有人立刻把露营灯罩上半层布,光线变成更疲弱的h。

    抄写的人停笔,磨刀的人停手,睡着的人被轻轻叫醒。

    所有人一起把呼x1压下去。

    那种压,是训练出来的本能,像整个地下室都变成一块石头。

    莲也压住呼x1。

    可是白在那一刻更近了。

    不是因为外面有针,而是因为他心里那一下紧张亮了。

    他感觉到自己手背黑纹像微微抬起,像眼睛在皮肤下睁开。

    他不敢抬手去遮,更不敢靠近新月,他只把掌心的疼再加深一点。

    疼,疼得像有人在用针缝他的r0U。

    他用这种疼把白钉在门里,不让它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如果让白溢出来,针会先记住他,再顺着他记住所有人。

    这不是猜测,是他在外围试过的事实。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