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选君(1) (第2/2页)

模样。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些年，起初是清风盯着她，处处监督管束，b她还像卿云g0ng主人，反让她在自己g0ng里，被使唤得一如仆婢，可一年过後，王后让清风回去了，却是她自己选择足不出户。除了偶尔返家省亲，其余时候多是待在卿云g0ng里，不与外人接触。

    ──因为在清风作主期间，她受尽欺凌，几度熬不住想找大王诉苦出头，却听说了很多关於他的事，终究却步。

    她听说，他是为了救朱雀族的nV人才身受重伤，那个nV人姿容绝YAn，可他救她却只是为了南陆战事，并未有男nV苟且之事，大王也真为战事建下奇功，或神州仙凡赞颂；至於他受封脉散作用反嗜的内伤，几乎要了他的命，养了大半年才好，期间受的不便与折磨，让她听了都不敢见他。自然，王后躬亲照料，时时在侧也是重要缘由。

    後来，她才仔细想过他登基後都做了什麽，以及他们之间的事──他对她做的，与她对他做的事。

    一个人静下来後，她才渐渐明白，原来打从一开始，他回到玄武族来，就是认真的。原来，他行事浮夸张扬、贪恋nVsE只是障眼法，他的目标自始至终未曾改变；原来，她当年是多麽愚蠢，多麽自以为是地做出那些损人不利己的可笑之事。

    如果她不是为了私心，早一步阻止他饮下毒酒，或别自作聪明想威胁他，在他仍给自己机会时便交出解药，就不会发生後来这些事──他和她，或许还有一点点可能。

    贺锶双忐忑地想着过往种种，忽闻g0ng人大喊：「大王驾到──」连忙收拾好心神，毕恭毕敬地行跪礼，垂首盯着他一双白靴，一动也不敢动。

    「锶双叩见大王，大王万福金安。」

    「起来吧，用膳。」贝锡今绕过她进了偏厅，到了卿云g0ng便是要用晚膳，这习惯却是未改。

    贺锶双依言入座，暌违五年再与他对面用餐，看着这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却不曾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本已沉淀的懊丧悔恨，再度被掀起波澜。

    不过多少时日，他竟已变了许多。眼前的他沉稳内敛，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过去犹似讨好的笑容，也没有忿恚嗔怪她的神sE。过去那些她不曾想像过的，现在都正发生在他身上。

    然而，他既不似来找她和好，又不像要找她算帐，究竟为何专程来卿云g0ng用膳？贺锶双心头不安，又不敢先开口，只得埋头吃饭，不时抬眼偷觑着他，可见他望过来又忙避开目光。

    两人沉默吃了片刻，贝锡今忽然停箸，道：「锶双，这几年，本王有亏待你没有？」

    贺锶双放下碗筷，双手放在腿上绞着裙子，仍是不敢看他。

    她心知肚明，他对她，虽无男nV之情，却有夫妻之义。她虽受冷落多年，可这几年卿云g0ng吃的用的，却从未短少。即便贝明钰没让她好过，任清风对她百般羞辱，他状似不闻不问，实际上却仍是在保她。

    因为，每逢族里有重大宴席，他都会派人来请她盛装出席，使得她被打入冷g0ng的流言不攻自破。她也只有在那时才会见着他，甚至和他说上几句场面话。而她下毒的事，除却贝明钰告诉她父亲以用来牵制贺家，其他便没再有第三人知道。尽管这些可能是因她还有利用价值，却仍然是过分好了。

    见她缓缓摇头，他又问：「你想与本王和离吗？」

    贺锶双瞪大眼望着他。

    b起听到他这麽说的惊讶，让她更震惊的是，她明知他对她毫无夫妻之情，但听到提议的一霎那，心底明明白白浮现的却是：她不愿和离。

    她猛然摇头，然後哭了。

    「大王……锶双知错……锶双不愿和离……」她突然跪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衣摆，声泪俱下道：「锶双错了，大王怎麽罚锶双都好。锶……贱妾不敢痴心妄想，不敢跟王后娘娘争风吃醋，贱妾Si不足惜，求大王别下休书……」

    她知道他心里只有贝明钰，也渐渐知道贝明钰对他费的心思只怕不b他少，他们之间根本是两情相悦、毫无空隙──她早已不敢妄想和贝明钰争了，只是，她居然打从心底不想离开他。

    「等等……你起来。」他皱眉，招手让g0ng人扶她起来，略显烦躁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她坐在他身边，默默止住泪，却是想起当年她自己做错事，还对他又叫又骂，在他面前哭得很凄惨，这男人尽管神sE冷肃，却仍然拥着她、安慰她。可如今，他们没有针锋相对了，他仍会为她的眼泪困扰，却不会再触碰她……

    他果然是变了。

    待她平静点後，贝锡今似乎隐微轻叹，就事论事不带感情地道：「你不想和离也罢。那麽，你要不找个凡城出使西北？我族与白虎族交好，那里安全，也离玄武不远。」

    意思是，别待在金城。

    贺锶双说不出话来，愣愣地望着他。最後，只听他留下一句：「早些决定，待选君会後，事情就难说了。」说完他便走了。

    贺锶双怔了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来赶她走，而是来为她找退路的。

    这样的男人，如果她早些明白……早些明白……

    为什麽她就是不能早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