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了了2 (第1/1页)

    付遥x孟知

    付遥用了一个星期才重新学会说话，说是说话，其实也只能蹦出来一两个字。医生做了检查确认他没有什么认知问题，说这已经算是奇迹，昏迷五年再醒的概率小得像是中彩票。

    付遥清醒的那天痉挛太过严重，不可避免地对尿道造成了损伤。这几天他没插尿管，每次排泄都艰难又狼狈。他会被憋的难受却排不出来，孟知便把他抱在怀里，温热的手转着圈按揉他的小腹。付遥躺了五年，肌rou都退化失踪，小腹却堆积了点软rou，软绵绵的，在孟知手里被揉捏把玩。

    因为尿道损伤，排泄总是伴随疼痛。付遥心肺功能差的不行，孟知总怕他疼背过气去，便拉来氧气镇在一边，时不时给点氧帮他。往往折腾个半个来点儿，小付遥才能颤颤巍巍地吐露点sao黄的茑来。

    付遥蜷缩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把着小付摇，红着眼圈一字一顿地问孟知，

    “会，好，吗？”

    “当然会，”孟知默默在心里删掉了那个“不”字，没忍心说出口。他清楚得很，付遥这辈子都这样了，萎缩的肌rou很难通过复健回来，衰竭的器官也无法复原。他就要被困在这张床上，最多也不过是个轮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渐走向死亡。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孟知想着，他会做一个称职的爱人的。

    出院是在一个半月后。定制的轮椅刚刚到货，家里也做完了无障碍改造，付遥终于能回家了。复健的效果不算理想，他的肌力很差，勉强达到能自己靠坐的程度，但因为严重的体位性低血压，他无法自己坐起来。唯二称得上进步的是付遥终于可以自己吃几口饭而不用人喂，也能憋个几分钟尿而不是随时不受控地淅淅沥沥。

    付遥其实觉得挺难堪的。他不是瘫痪，他的身体都有知觉，于是他能感受到尿液从膀胱流向尿道，被别人抱起来时也有感觉。但这带来的是更大的无力感。他完全不能自理，晚上要是没人翻身身体会又僵又痛，稍微用点力就可能导致肢体的痉挛。因为不常运动，排便也很困难，有时需要灌肠才能在孟知的帮助下顺利排出。

    他也不能开车了。孟知还是不喜欢开车，驾驶位坐了别人。

    出院那天回家的时候，车还没有做好改造，付遥不能在车上坐轮椅，只能被抱到座位上去。那天的车是孟知开的，他把付遥放在副驾，替他扣好安全带，然后驱车回家。

    付遥当时以为自己可以的。他觉得复健还算有成效，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他能坐住的——结果转第一个弯的时候他就歪下去了。

    付遥实在太瘦了，安全带不能缚紧他。一个右转弯而已，孟知又开的那样稳，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朝左边倾。付遥怕影响孟知开车，忙试着用手去撑座椅试图找回平衡，干瘪的手掌却从座椅边角滑进了空隙，然后他整条胳膊就都卡了进去。

    巨大又突然的体位变化让他有点头晕，付遥本想撑着跟孟知说声没事，却感觉到头被抬起，勉力睁了睁眼便对上了孟知慌乱的视线。

    孟知属实被吓了一跳。付遥歪下去的瞬间他就踩了刹车，然后打了双闪停在路边。付遥的头抵在他腿侧，孟知怕他呼吸费力，忙托起他的下巴。他的嘴半张着，舌尖挂在口侧，时不时地往外掉，口鼻并用地喘息着。眼球也转的飞快，总是不自觉地上翻只留一小片软白，又会突然找回意识一样固定在一处，停留在直视孟知的方向。

    交警来敲车窗的时候孟知正提着付遥晃荡的腿，试图脱下他的鞋子。付遥的脚萎缩到袜子都挂不住，像一直绷着脚背的芭蕾舞演员，只是外翻着脚心和脚背连成一片。为了穿住鞋子，鞋带系得有点紧，便不太好脱。孟知听到敲玻璃的声音，看是交警后摇下车窗，把付遥的腿扔在一旁，让警察看见车里的情况:“抱歉，他身体不好可能要缓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走。”

    孟知废了好大力气脱下来一只鞋，把鞋带从鞋子上拆下来，又如法炮制解了第二只。他把两根鞋带系在一起，然后像摆弄布娃娃一样扶起孟知，用鞋带把他绑在了座椅上。

    “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孟知把付遥低垂的头撑起来，在他半露着的眼白上亲了一口，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在付遥的睫毛上留下了点亮晶晶的痕迹。他抓住付遥吐出来的舌往外拽，看着涎丝从他嘴角往下落，直到对方呼吸急促又不住眨眼才松了手。孟知坏心眼地没帮他把舌头塞回去，看着付遥吐着舌头的丑态，摸了一把支起了小帐篷的裤子。

    算了，付遥身体还没好，别再在这把他做死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