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雪尽人未归 (第23/23页)

   沉闷、笨拙，尾音还带着一点被岁月磨损过的颤动。

    小雪的脚步骤然停下。

    那是山间小院檐下，那串始终没有被少年修好的木制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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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在无数古碑之间绕了一圈，竟又轻轻响了一次。

    眼前阴冷的石道恍惚褪去。

    暮色重新落回小院。少年仍站在屋檐下，低头摆弄那串怎麽也修不好的风铃；白衣少女坐在石阶旁，捧着尚有余温的药碗；夙吟则抱着一条狐尾靠在门边，嘴上嫌弃那道铃声难听，眼底却藏着一点笑意。

    彷佛岁月从未将他们分开。

    彷佛那座早已无人居住的院子里，他们一直都还在。

    下一瞬，风铃的余音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隔着风，隔着雪，也隔着一段被人抹去的历史。

    「这一次……换我去找你们。」

    小雪猛然回头。

    暮色、小院与那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只剩石道深处的古灯，一盏接着一盏亮向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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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分不清那究竟是被封在碑中的回声，还是真的有人正从历史的另一端，循着风铃寻找回来的路。

    郑璇察觉她停下脚步，也跟着回过头。

    「怎麽了？」

    小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石道，慢慢握紧郑璇的手。

    石道里分明没有风。

    可在他们重新迈开脚步以前，那道笨拙而熟悉的风铃声，似乎又在黑暗中轻轻响了一次。

    这一次，他们没有等待历史给出答案。

    而是一起踏进了那扇被遗忘万年的碑下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