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李代桃僵 (第2/2页)

音，老实说，心里不大舒坦。

    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似的搁这吃醋，尹止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自觉自个儿肯定是疯了，不然怎就鬼迷心窍地爬上了当孙子养的尹珏的床。

    整个宅子的布局如何没人比尹止更清楚，因此，被小果儿牵引着走到特意为尹珏留的婚房时，尹止不由顿了顿。

    小果儿没发觉尹止的僵硬，把人领了进去，随即又进来几个人，他们似乎被点了哑xue般悄然无声，默默做着手头的事。

    有人替尹止宽衣，尹止不适地挡了挡，小果儿低声道：“这是珏少爷吩咐的，您别为难我们。”

    尹止勉强放松了些。

    也不知道到底给他换了什么衣服，样式还挺繁琐，一层接一层，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有人过来替他梳头。

    期间似乎还有人想要靠近他的脸，被小果儿无声制止。

    他们似乎是听令打扮他来着。

    尹止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犹觉荒唐，便不敢再想。等彻底换了身行头，梳好的发髻盖上一层轻飘飘的盖头，猜测得到证实，尹止的心这才不稳地重重急促跳了起来。

    阿珏他怎么、他竟然……荒唐，太荒唐了！

    可荒唐过后却是难以言喻的滋味，不可否认，他动容，他高兴，他欢喜。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把年纪了，竟也有得到名分的一天。

    大门口已经放起鞭炮敲锣打鼓，按照流程，这个时辰该是阿珏骑着高头大马巡街接亲。

    明明隔着马路甚远，尹止仿佛仍旧听到了外头看热闹的行人们的交谈，他们似乎在向他遥遥禀报着尹珏的行程——

    他去了东街。

    现在到南巷了。

    喜钱似花雨般洒落，伴随着喜糖，不知引来多少大人孩童争抢。

    开路的锣鼓喜气洋洋地敲打，马蹄声也格外轻快，晃晃悠悠，新郎官的马儿跟轿子已经转到了西街。

    最后在清风楼边上的一家客栈停下。

    新娘接进来了。

    又是一轮游城。

    洋洋洒洒的，转完这么一大圈后，竟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尹止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等住的，仅是几个时辰的功夫，他像是熬过了漫长的数十年，他不禁想起年少的那段不堪时光，曾几何时，他天真地向那人索要承诺，希望对方能够八抬大轿接他过门。

    那人应了，却是以八万铁骑闯进他的家门，抓到他朝他讥笑，嘲弄他的单纯天真，一往情深。

    【你们隐族人都是怪物。】

    【男人竟也能生育。】

    【就凭你，也配怀本王的孩子？】

    血淋淋的rou块被硬生生从他肚里剖出，至此他彻底失去生育功能，纵使他医术精湛，他也救不了自己。

    救不了那个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

    救不了那些因他愚蠢而丧生的族人。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枯竭，早已丧失在那场痛不欲生的变故中，他以为他早就失去了期盼的能力，不曾想，这个在几十年后才遇到的孩子，这个被他从出生起便捧在手心呵护养大的孩子，竟愿意、竟愿意……

    当————

    一声铜锣的脆响猛地惊醒了尹止，他不由朝大门方向“望”去，他隐约听到了一些脚步，但很快他才发现那不是错觉。

    一行人急匆匆地从外头赶来，无声地同小果儿他们对接，紧接着，小果儿把他搀了起来，贴近他低声道：“该带您去别的地儿了，您无需出声，无需疑惑，这都是珏少爷的安排。”

    尹止明白地点点头。

    然后他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亭台水榭，一路去往大堂，堂前满是喧闹，人声鼎沸，无一不在恭贺着尹珏喜结良缘。

    尽管，他们皆以为尹珏要娶的是清风楼的蘅姑娘。

    到了堂门前，尹止手里被塞进一截绸缎，布料很滑手，加上他手心的汗，他不得不用尽力气去抓着。

    另一头似乎被交给了阿珏，他刻意朝他走近了点，暗含笑意地叫他娘子小心脚下。

    尹止失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故作镇定地攥紧手里的红绸。

    他们到了劳青他们跟前，喜娘在一旁叫着流程，直到尹止真的同他对拜时尹珏才有了真实感。

    他忽然有几分迫切，他迫切想掀开尹止的盖头，想当着众多人的面亲他吻他cao他，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尹珏娶的人是尹止，是他从小到大便霸占的、喜爱的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