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小瓶子（2） (第1/1页)

    mama一把拉住了小时候的我，牛N有些洒了出来，但不影响小大树正要喝下牛N。mama一声尖叫，我也大叫一声，想要去抓住小大树的手，但抓不到任何东西。

    「不行！」我往前冲去，一头撞上了墙壁，靠墙的柜子竟然动了？柜子上有一个音乐盒应声掉落。

    那个音乐盒发出声响，是一首歌：「Ai的罗曼史」。

    mama和小大树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无缘无故掉下来的音乐盒。

    这时候房门开了，阿嬷走了进来。

    她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事，一点也不吃惊，慢慢走了过来，拿走小大树手上的巧克力牛N，也拿了桌上的小瓶子，然後走出房间。

    我移动出房间，看到她把巧克力牛r，和瓶子里所有的粉末，都倒在流理台的水槽里，开了大量的清水，把容器、水槽都冲流乾净。

    然後她走回房间，mama和小大树都在哭。地上的音乐盒还在响着。

    阿嬷走向小大树，m0m0他的头，说：「大树乖，阿嬷在外面餐桌上放了一罐养乐多要给你喝。」

    小大树开心地跑了出去，阿嬷把地上的音乐盒捡起来，放好。

    「你自己Si还不够，要拉着小孩一起吗？」阿嬷的语气很平静。

    mama哭得非常伤心，「今天回诊，医生说我只剩半年左右，我自己痛苦没关系，但是大树太可怜了。当初是我执意要把他生下来，现在我後悔了，他没有爸爸，接下来也没有mama了。」mama抬起头，歇斯里底地对阿嬷说，「妈，你有想过吗？如果有一天你也走了，大树就只剩一个人了，就只剩一个人了！」

    阿嬷露出招牌的微笑，每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都是这个笑容，「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天都要祝福大树，希望他过得更美好，有很多朋友陪他，有JiNg彩的人生。一直到你走了，我也走了，我们在天上，也都要看着大树，要保护他，照顾他。」阿嬷走到mama身边，蹲了下来，抱住她。

    「人都Si了，怎麽照顾他、保护他？那瓶东西剩下的都是我的，我想带大树一起离开，这样才能继续照顾他。妈你也不用为了我们再烦恼了。」mama抱着阿嬷哭着。

    阿嬷说：「丽云，我到现在都相信你爸爸在天上保护我们。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拉着我说要救我一命，我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後来原本要上的公车就出了严重的车祸。他也猜中我喜欢Ai的罗曼史，後来常常弹这首歌给我听。他总是说就算Si了，也会永远Ai我，保护我。」阿嬷边说阿公的故事，边流下眼泪，「所以我相信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有一天走了，也会在天上看着大树。」

    「人生总有过不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哭，但不能麻木。这也是你爸爸常说的，记得吗？」

    阿嬷和mama相拥而泣。

    这时候小大树走进来，看到她们正在哭，问：「mama、阿嬷你们为什麽在哭？」

    阿嬷站了起来，轻轻拍了小大树的头，说：「没事了，mama身T不舒服，阿嬷带你去散步。」

    小大树拿着原本装毒药的空瓶问阿嬷：「阿嬷，这个是什麽？我可以带它一起去散步吗？」

    「可以，它里面装的是你mama的勇气，你要好好保管喔。」阿嬷亲切地笑了。

    我已泪流满面。

    「我受不了了！怎麽变成这种家庭温馨剧？」那个人在我脑海中大吼。

    阿嬷牵着小大树向我这边走来，走到我旁边时突然停下，说：「阿才，一定是你又回来了，回来保护我们了，对吧？」

    阿才？阿嬷在对阿公说话？

    阿嬷流下一滴眼泪，我试着用手去接住。

    「我不玩了，你消失吧！」那个人大声说。

    眼泪触碰到我的手心的刹那，我感觉自己成为一个光点，迅速往空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