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男人 (第2/3页)

多久巡房的护士赶紧跑进病房里。

    「meimei你没事吧?」她搀扶着让我赶紧站起来。

    「床底下…床底下，床底下有东西!」护士看着床底下一头雾水，她拍着我的背告诉我那里什麽都没有。

    护士想把我扶回床上但是我坚持不要，最後我选择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着mama回来，手上的那杯温水是刚刚护士递给我的，K子旁的小水渍是我那颤抖的双手将杯中的水洒出了几滴造成的。

    我似乎逐渐想起我会在人行道晕倒的原因。

    那个男人。

    不，是怪物。

    约十五分钟过去，看着mama从电梯走出来，脸上带着疲倦；她发现到我坐在病房外时就皱起眉头快步走向我，像是让外人知道自己的家丑而感到羞耻愤怒。

    「东西整理整理!」她手抓着我的手臂并拉我进病房内，她将药包和一些出院资料草草地塞进她的香奈儿包包内，并催促我赶紧收拾东西。出了病房我对着护士们点点头。也许当我们离开这里，刚刚发生的事足以让值夜班的护理站人员讨论一番。

    和她站在电梯里我们就像是陌生人般，并着肩膀站着，中间却留了一个人可以站的空格，我盯着电梯楼层一层一层地向下降，这空间有如停屍间般寒冷。不过我并不过感到意外的，这种感觉即使在家中，我也感受的到。

    「明天我帮你请一天假，我看你的作业也都还没写、书也还没念，明天如果有考试一定也考得不怎麽样。」电梯抵达一楼，她仰起头、昂首阔步地走出去，即便一楼大厅早已经没有人。

    「恩。」我就像她的奴婢般跟在她身後。

    在外人眼中我就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身上穿着乾净有质感的衣物、拿着高单价的手机、住在JiNg华地段的房子、父母在各自的职场上都有相当不错的成就，自然而然身为他们的nV儿也要有个不凡的成就。

    但是我的成就在他们眼中却无法满足他们，从小到现在我学过各种东西，钢琴、心算、毛笔、素描等……，每项东西我都认真去学、但是却没有什麽特别突出。升上国高中後，他们开始在意成绩，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话题几乎都是从成绩来开启，我不停地从学校、补习班、家里，这三个地方来回奔波，自从国中考高中只考上第二志愿，从眼中看到他们对我感到失望。

    「快回去房间休息，我要去睡觉了。」她将钥匙丢在鞋柜上的钥匙盆里，看着钥匙的数量，爸爸应该是已经回到家中。

    我们家，就像是住着三个陌生人般。

    我从cH0U屉拿出小镜子放在书桌上，镜子里的我嘴唇似乎还有些发白，自从昏倒後我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好像缩小了一些，不过检查报告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异常。

    收起镜子，我从书包里拿出学校发的理化考卷，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台灯的灯光照亮着桌面，在漆黑得房间里格外显得明亮。写考卷的过程中总觉得两侧的耳朵热热胀胀的，翻了翻书包拿起耳机带着听歌试图降低那不舒服的感觉。

    「Holdmedown,Holdmedown.Throwmeinthedeepend,Watchmedrown……」Halsey的歌声在我耳中环绕着，试着在这不宁静地夜晚挤出一些安详。

    「嘻嘻!」突如其来的恶心窃笑声，让我背脊瞬间发凉，潜意识反应地扯下耳机，那声音彷佛是从耳机传来或是有人在我耳边窃笑着。

    从眼角余光看见房门上因为台灯的关系投影出我坐着的影子，但还有一个人影站在我身後，影子里的人弯着腰，头部的位置靠近我的後脑勺。顿时我耳朵旁发出尖锐的耳鸣声，那人影开始不断地以不自然的姿势扭动的身子，我摀着耳朵紧闭着眼，我试着尖叫，但我的声音如被关了静音般。

    突然间我有个想法，也许把灯关掉就能停止这一切，没有了灯光就无法投影出那个男人的影子，我紧闭着双眼、左手m0索着书桌的台灯开关，当光线一消失，一切都有如我猜测的全都静止下来。我赶紧爬ShAnG，用棉被包覆着身子，身T不断地颤抖着。

    「喀…喀…喀……。」皮鞋声撞击在木质地板格外清脆，彷佛有人在房间缓慢地走动着。

    「找到你了!」我的棉被被掀起，那男人的脸看着我，那低沉黏腻的声音从那篓空的五官里传出。

    「啊─!」短促的尖叫声後，我就昏厥过去。

    昏厥过去时我困在一个噩梦中，一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游移着，它拉扯着我的衣服、有时掐着手臂让我痛得尖叫、细长的指甲划破身上的衬衫，尽管极力挣脱，最後却只能任那双手摆布，黑暗中看不清楚压着我身子的人是谁，不过那熟悉古龙水的香味阵阵飘来让我感到作恶。

    我在黑暗中蜷曲着ch11u0的身子，颤抖、哭泣着。

    「嘘。」细长的食指轻轻放在我嘴唇上，一GU压力警告着我不能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

    当我从梦中惊醒，窗外的yAn光洒在脸颊，让脸颊微微发烫，缓缓用手撑起身子，快速地检查自己身T有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看着前方的书桌，书桌莫名地凌乱；考卷和书包里的讲义散落一地，感觉就像是被人恶意cH0U出来乱撒般。

    抬头看看时钟已经早上十点多，站在穿衣镜前的我感觉格外的憔悴。我从书包的内袋拿出一包被r0u烂的菸盒，从里头倒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并点起它。

    「好无助。」窗外的视野可以眺望整个市区，这栋大楼在这JiNg华地段上可没有被其他建筑物遮蔽视线的问题，但在我看来却显得孤独。

    「家，永远是你最後的避风港。」这句话听在我耳里真是讽刺，当他们所谓的这个「家」，没有关心、没有安慰，留下来的只是冷冷的建筑物，你还会把这个当作是避风港吗?

    看着床头小时候的照片，曾几何时，我的童年就已经结束了?

    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