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集《第五章节》 (第1/1页)

    最近的鱼，开始察觉生活里某些细微而持续的变化。

    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尤其是在情感这一块——哪怕对方表面一如往常，她也总能嗅到藏在语气、眼神、甚至空气里的异样。

    MIFA最近似乎不再隐藏心意，偶尔会主动约她一起吃午饭。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但MIFA并不勉强，只是在教职员餐厅偶遇时轻轻一句：「我在这里刚好也一个人吃。」语气温和到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鱼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和MIFA有过几次单独的午餐。每次她都刻意避开人多的时段，也小心翼翼选择在偏僻的位置入座。她不是不自知，而是清楚这段关系一旦被外界知晓，会变得难以收拾。

    可回到家後，鱼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餐桌不再温热，没有汤、没有热饭，只有厨房台面上一片空荡。客厅里，r0U正蜷在沙发角落，抱着手机，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萤幕。那画面有种异样的寂静，就像一幅失去了声音的家庭油画。

    「你回来啦。」

    他抬头时还是笑着的，眼神里没有怒气，也没有猜忌。

    「今天过得怎麽样？」

    日复一日，这两句话像仪式一样出现在鱼一进门的那一刻。熟悉到让人几乎以为，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他不再主动走进厨房，不再问她想不想吃点什麽；晚上也不再赖在她身边，缠着她一起看剧、聊无聊的小事。鱼甚至记不清他上一次闹着要她陪他一起睡是什麽时候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睡觉地点。

    这一两周以来，r0U总是在书房度过每一个夜晚。鱼有时会主动回到主卧，希望他进来和她一起躺着说说话，但整晚的枕边只有空气的回音。

    鱼并没有急着质问什麽。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戳破的人，她习惯用观察、用等待。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行为真的被他察觉了些什麽？或是单纯他在工作上遭遇压力？

    她想知道答案，但更害怕答案。

    那天深夜，她洗完澡，习惯X走进主卧。冷气开着，房间静得连水声都听得见。她望着空荡荡的床，心口突然被什麽狠狠拉扯了一下。枕头还在，床单乾净整齐，只是另一边的位置像是很久没有人躺过了。

    她呆坐了几分钟，终於还是起身，赤脚走过长廊，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房内的灯光柔和，r0U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批阅手中的公文。他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眉头微蹙，唇角紧闭，像是正在解一道特别棘手的题目。

    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关上门，走过去。

    她站在他椅子後方片刻，像是在确认什麽，接着动作轻柔地跨坐到他腿上。

    r0U的身T明显一震，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g嘛这样……小心一点啊。」

    他双手赶紧护住她的腰，像是怕她摔下去一样紧张。鱼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贴着他熟悉的T温与气味。

    她记不得上一次这样黏着他，是什麽时候了。

    也许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平凡夜晚，两人看电影看到一半，她赖在他怀里吃零食；也可能是某次假期旅行，她走累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睡着。

    那时候，他总是很Ai抱着她，不管在哪里都像个孩子一样黏着她。

    但现在，这份熟悉的亲密，竟然让她感到陌生。

    「你怎麽了？」

    他问，声音低而轻。

    「没事。」鱼摇摇头，然後反问：「你最近很忙吗？」

    「还好，最近几个案子b较细，要仔细看就是了。」

    他还是一样回答得合理、温和，也一样让人无法挑出毛病。可是鱼心里知道，他改变的不是行程，而是心。

    鱼把脸贴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闷地说：「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r0U一愣，没有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他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怎麽会呢？我怎麽会生你气？」

    那句「怎麽会呢」，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鱼的心更往下沉了些。

    她抱紧了他，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她身边。

    r0U看着她的脸，神情复杂。他不动声sE地将视线转开，悄悄地用手指拭去眼角泛起的泪光。那滴泪他没有让鱼看见，只是深x1一口气，再将公文合上。

    鱼就那样坐在他腿上，陪他沉默，直到他把最後一份资料收起，笔盖盖好，一声不响地起身。

    她牵着他的手，没有多说话，只是往主卧走去。

    他没有抗拒，也没提起刚才的事，只是任她牵着，一步步走进那张久违的双人床。鱼窝进被子里，他也安静地躺到她身边，两人肩膀靠着肩膀。

    没有拥抱，没有道歉，没有质问。

    也没有激情的吻与和解。

    只是静静地躺着，像是两个在风暴中紧握彼此的旅人，努力维持那脆弱却尚存的联系。

    灯熄後，黑暗里的鱼睁着眼，听着他均匀的呼x1声，却怎麽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这样的靠近，是不是足以把他重新留住。

    她只是害怕，自己那天在学校餐厅里的微笑，已经悄悄地伤害了这个一直等她回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