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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想象的地步。文桃在反黑群里很快就交到很多好朋友，每天有看不完的物料在彼此分享，在反对禁止别人辱骂白鹿鸣的时候，反黑组的非工作群里大家也在凶狠的咒骂节目组，或是其他选手。

    文桃觉得自己这一单做得实在很艰难，他对着屏幕C作一面用电话问昂昂奚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昂昂奚前一个晚上就坐飞机出去了，据说是去请真正能镇得住局面的人。

    昂昂奚用微信发过来一个不大的软件，文桃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疑似病毒的文件感到一阵头大，一面在自己苹果的电脑上安装微软的模拟器一面点开昂昂奚发过来的语音“把发出诅咒者的名字导进那个软件，让它过一遍。它会选出恶意最大的那个名字。”

    文桃一脸僵滞地照做，一面在心中腹诽竟不知道现代法术已经JiNg进到如此地步，一面通过微软环境模拟器把软件安装完成。

    在大概文桃筛过上千个反黑站反馈的目标名字后，那个看起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软件终于发出了“叮”的一声。毕竟有如此大力量的诅咒不会只出现一次两次，它一定已经在网络世界里回荡，在不同的人脑中心里回荡过千万次。

    和网线另一端千千万万个红着眼睛做打投数据的赛博nV工一样，文桃肿着眼睛把这个筛选到的名字发给昂昂奚，昂昂奚照例发来语音，语气平淡地赞美了一下文桃的工作效率，同时让文桃把选手们都看好，自己很快就会回去。

    文桃从昂昂奚的语音里听见了风的声音，那种从旷野上刮过的风的声音，而不是在都市里，在水泥建筑中委委屈屈挤过的声音。

    短期任务完成，文桃按照昂昂奚的要求回选手宿舍区看了看。

    在外面J飞狗跳血雨腥风的时候，节目组已经录制了第三次b赛，之前的九支两人队伍即将重组成为五支三人队伍，同时人气较低的三名选手则将面临淘汰。

    尽管节目还没有播出，对粉丝还是保密阶段，但是在选手中间结果已经产生。文桃到的时候大家正围着几个锅子吃散伙饭。

    随着b赛的进行，很多选手的心境多少都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在这里找到朋友，尽管没有在节目中组队成功，但是做出了在线下一起玩音乐的约定。有些人逐渐小有名气，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和关注。有些X格内向，不那么适合被这个节目所表现的选手则产生了一定的心里落差，低讨论度和低热度往往不和他们的音乐水平直接相关，这或许是他们意难平的主要原因。

    文桃和选手们点头致意。有人专门过来问起昂昂奚，文桃只能告诉他们可能在今天见不到她了，她临时有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文桃能够看见他们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有些很模糊，有些只是伤感的没有具T形状的情绪，有些则因为想法强烈而非常具T。

    他看到林晚一面想着事情一面很机械的从盘子里夹r0U放到翻沸的火锅里涮煮。辣椒麻椒和牛油的气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味蕾，但文桃却感到一阵恶心。

    林晚，23岁，还没离开音乐学校，也没签订公司。平心而论他是个非常不错的贝斯手，但在节目中几乎没有几个镜头。文桃之前经常会看到他对想要被人看见的努力，想要获得舞台，想要成为明星。但这一次b赛他的队伍失利，他要和他的伙伴李广面临拆队。李广也才20岁，是非常善于编曲的键盘手。虽然在之前的节目中没有多少镜头，但很多选手都表示过对他的青睐，最终李广被获胜留下的队伍选中，但林晚被淘汰。

    此时此刻，在林晚的意念里，坐在他身边的李广半边身T已经露出森白的骨骼，而红sE的肌r0U和hsE脂肪则被片剐下来，薄薄的r0U片被林晚夹着放在锅里逐渐变sE。

    林晚仍旧机械地把筷子收回来，他怀着酸涩的嫉妒，火辣的恨和无处解脱的Ai咬住筷子上的r0U，在开始咀嚼之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巨大的恶意。

    林晚愣了一会，李广以为他被呛到了，很自然地向他半满的杯子里倒了一点可乐。

    文桃感到那种锋利尖锐的恨逐渐沉底，取而代之包裹住林晚的是一种绝望又卑微的Ai意。

    大多数时候，人的恶意的产生和消退都很突然。人的情绪有时候像是开关的两极，Ai和恨原本就是一T。在更多时候人的感情又很模糊，而选秀这种节目则会尽可能的放大引导人的情感。

    只有足够强烈的Ai恨才能让所有涉事其中的人表现出非常规的，戏剧X的夸张的一面。不仅仅是粉丝，也包括站在闪光灯下的人。

    白鹿鸣罕见地坐在公共区域一直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文桃坐在角落里看他，觉得那些喜欢他的人和恨他的人或许都在他身上寄放了太多他承受不来的希望和情感。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十九岁男孩，因为被偏Ai而骄纵，幼稚，缺乏表达。

    他不是凡人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只是一个拥有天赋和因此而带来的孤独的年轻男孩。

    散伙饭结束之后选手们各自回去收拾行李。很多在b赛过程中没有说过太多话的人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道别，还有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

    临近午夜，文桃觉得自己可以下班了，却有人轻手轻脚地从宿舍区走过来。

    是刘策。

    他穿着睡衣，看到文桃仍旧留在餐厅里脸上流露出一种慌张和不安。他僵y地做出去冰箱找水的样子，但睡K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出非常显眼。

    刘策很刻意地在文桃对面坐下，打开瓶子喝了一口水，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遇到了一点事情。”

    文桃看着刘策打开手机，向自己展示一条短信。“不要忘记我。”

    文桃看了一会开始怀疑刘策是不是在b赛期间和粉丝恋Ai被以此威胁了，但刘策又向他展示了自己所有的社交平台，刘策的账户都或早或晚收到过这条信息。

    刘策面sE苍白地当着文桃的面把短信删掉，确定删除的下一面，刘策的手机震动，有一条新短信进入。

    在边栏的预览里文桃就看见了那条新短信的内容。

    和刘策一秒前删掉的内容一模一样。

    现在问题知道刘策所说的遇到事情是什么意思了。

    文桃给昂昂奚拨通了视频电话，然后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宽慰明显已经濒临情绪崩溃的男孩，让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自己和昂昂奚。

    据刘策说，在他十几岁刚刚被星探发现，签进公司成为小明星之后，他开始和自己当时的一个粉丝恋Ai。但后面对方纠缠得太厉害，刘策难以招架就和对方分手了。

    然后就一直收到这条信息。无论是删除内容，更换账号或者手机，这条信息总会第一时间被刘策收到。刘策曾经以为这是恶作剧，甚至拜托公司调查，但都一无所获。电信公司的查询结果显示发信的一直都是一个空号，认为这是一个机械故障，并且向刘策诚恳道歉过。原本事态已经停息，但是从刘策加入节目之后，这条信息又开始了。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心觉得我们两个都曾经是快乐的。但后面感情褪sE也并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知道我这样讲话非常糟糕，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恋Ai。”刘策低着头，“恋Ai就像是一个锚点，每次恋Ai都让我感到我还活着。”

    “但你不应该和自己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