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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确见我不动，拨弄了下车内挂着的挂饰。是只晴天娃娃，我送的，也是我小学外出社会实践时亲手做的。他挂了好几年也不嫌腻，有一次我还看到他特温柔地在洗那只晴天娃娃。

    妈的，比对我还温柔。

    “怎么不下车，刚才不是吵着要上学？”

    他也不急，就这么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上看我。

    直到我饱含幽怨的眼眸又抬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又急切地问我“怎么了”，是屁股疼还是身体不舒服。

    都不是，我在心里回答。

    “你……”

    我本想直截了当地问他这次要待多久的，但是这话对我来说太像酷刑，因为我想让他陪我一辈子，只要不是永远，那都是残忍的。

    最后话到嘴边绕了个圈：“我今晚不上晚自习，放学你会来接我吗？”

    我问得很小心翼翼，我是用这样小心翼翼来微弱地祈求他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来。”陈确像是笑了一下，有种大人逗小孩的从容，“把书包背上，好好听课，哥等你下课。”

    简简单单一句话，把我整得像是飞在了云端。

    只要有陈确，原来开心这么简单。

    20.

    我得了陈确的允诺，刚要开门下车，忽然就见着不远处的尹鸿推着单车往校门口来。

    不知怎么了，我在那一刻显摆欲爆棚，很想找回昨天输掉的场子。

    我刚把手放在把手上，就回头问：“哥，你能不能下来一下？”

    陈确一直在盯着我，见我猛然回头，突然间慌乱了一下。

    我“噗嗤”笑出声，怎么陈确看我跟做贼一样，这也太明显了。

    我摇下车窗，推开门率先出去了。

    陈确沉默，我就当他应了，再说了下车又不是什么难事，他肯定会迁就我。

    所以发现陈确还坐着不动，我又催促他：“快下来。”

    “哥哥。”

    我双手扒在车窗边，讨好似的朝车里的人眨巴两眼。

    不知道陈确是被我那胡乱抛媚眼给恶心到了还是怎么的，他迅速撇过头。也许是寒风灌入，他被冷得咳嗽了几声，随后才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我嫌他太慢了，便从车头绕过去，再趁他转身过来面对我时，用力地蹦扑到他怀里去，脸颊从他的耳边擦过。

    陈确比我高，落地的那刻为了不让他被我压弯腰，我还辛苦地踮着脚。

    我真贴心。

    然后我喊得比昨天尹鸿见到自己匆匆赶来办公室的哥喊人时还要大声。

    “哥哥——”

    陈确浑身僵住，似乎是没料到我这么意外的举动，一时之间街上的、学校里的，都回过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包括尹鸿。

    我看到尹鸿站在了原地，也收到了他因为好奇投来的视线。

    我的目的达成了。

    我是有哥哥的小孩，昨天只是我哥忙，没空来，你看他今天就来学校门口给我底气了。

    我看到尹鸿又慌乱地走了。

    我哥来了，这傻逼肯定是怕了。

    21.

    我哥的怀抱可暖和了。

    但是我有点不满意，因为我半天没等到陈确回抱住我。

    但没关系，效果到了就行。

    我轻巧地松开陈确，发现他也傻了。

    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回神捉住了。

    他包容着我：“别闹了。”

    而我笑嘻嘻地拿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在离开之前贴近了陈确脖子，在上面狠狠地冰了一下。

    “记得要来接我，不准食言——”

    我抬腿就溜，生怕陈确和我计较，把我抓住一报还一报，但离开时还不忘再重复一遍他给的承诺。

    我怕他不在乎，怕他忘了。

    所以我要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记忆里、心脏里刻下最深的烙迹。

    我想要让他知道，陈复暄是最重要的。

    是陈确的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