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奉子成婚之后_被迫奉子成婚之后 第7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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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奉子成婚之后 第79节 (第2/2页)

人得双手扶着车壁才能坐稳当,她们养尊处优地坐在马车里,更不必提在马车外跋涉的老百姓们。

    谢瞻下了命令,队伍从每天的两餐改为一餐,吃饭的时间也变成了短暂的一刻钟,几乎是做完饭接着就要吃完上路。

    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沈棠宁和卢夫人下车挑选了一些走不动的孩子和老人坐进马车里,而两人改为骑马。

    到第三日傍晚,济南依旧望不到边,而路过的其它城池见到他们皆是城门紧闭,或是迫于宗缙边豫yin威,或是害怕他们是叛军,都不敢收留。

    白天谢瞻已经安排人先行送走了一部分老弱病残的百姓,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啃着手中的干粮,这时便是送来珍馐山珍,想来也是索然无味。

    本朝自成祖皇帝起,从南京北迁京师,为的是守住国门,因此大凡京中贵女几乎没人不会骑马,连沈棠宁也不例外。

    年幼的时候,父亲沈弘彰为了逗她开心会亲自抱她上马玩儿,后来长大成人,身体不太好,沈棠宁骑马的次数便渐渐屈指可数了。

    连着三日骑马,她的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出了血,只是不欲被人知晓,夜里趁着大家休息的一个时辰,强忍着疼偷偷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上了点药。

    回营地的时候,看见谢瞻站在一棵树底下,似乎是在等她。

    沈棠宁加快步子走过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谢瞻说道:“睡不着,我们走走吧。”

    沈棠宁还想说什么,谢瞻已是握住了她的手,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直接将她拉上了马。

    “还有两刻钟的时间,跟我去一个地方。”

    ……

    沈棠宁闭上眼睛,感觉到夜风从脸颊两旁轻柔地吹过,好像能够驱散一整日赶路的疲惫。

    “还疼吗?”他在她耳旁轻声问。

    “用了你给的药膏,早就不疼了。”

    沈棠宁以为他问的是那日被蛇咬伤的伤口。

    谢瞻不置可否,默了片刻,。

    “骑马时打开膝盖,不要紧贴着马身,还有,衣服穿轻薄些,你整日穿这么厚,自然大腿都磨破了。”

    沈棠宁惊讶地侧过脸去,四周向后不断后退的树木中,谢瞻朝她呲牙一笑,月光下,那口牙白得刺眼。

    沈棠宁涨红了脸,他……他该不会都看见了吧?气得她朝着他胸口就捶了过去。

    谢瞻哈哈大笑。

    不知跑到了何处,谢瞻顿住马。

    两人下了马,在水边慢慢走着。

    水边的芦苇丛在风中轻轻荡着,不远处月光皎皎,星河低垂,在静谧中缓缓流淌,美得宛如一幅夜景画卷。

    “从年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不靠家族封荫报效国家,凭一己之力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就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谢瞻低沉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

    “你已经是了。”沈棠宁说道。

    谢瞻却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他还想要保护谁呢?

    以他的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保护不了的人吗?

    沈棠宁不懂。

    “团儿,你如今还在怪我吗?”谢瞻忽然抬起头,神情极为认真地问她。

    沈棠宁怔住了,沉默下来。

    曾经,她自然是非常非常介意的,以至于成为了她心中的一个疙瘩。

    只要一见到谢瞻,都叫她忍不住想到那一夜的屈辱与恐惧。

    和落魄的她相比起来,他天生出身显赫,自幼得隆德帝爱重,是养尊处优且目下无尘的世家贵公子,她一直以为他那些显赫的军功政绩不过是隆德帝爱重侄儿、众星捧月的产物。

    可就是这样的谢瞻,在边豫叛军即将兵临城下之时,他宁可遭受指责,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放弃那些被众人视为累赘的宁州百姓。

    每每敌人来袭,他总是第一个冲到队伍面前,丝毫不在乎自己满身的旧伤。

    她亲眼见到他的冷静睿智,杀伐果断,甚至还愿与百姓将士们同桌而坐,分食着最朴素的粗茶淡饭。

    那时的谢瞻早已不是京都城中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只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年轻将军。

    或许人都是复杂多面的,就像娘说的一样,没有人天生完美无瑕,她看到的那一面恰巧是他不好的一面,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不好的人。

    更何况,谢瞻还曾两次不顾自身安危救她性命,她再愚蠢是非不分,也不可能不认救命之恩。

    “我相信你说的话。”沈棠宁轻声道。

    沈棠宁回娘家后,谢瞻曾经去温家和她解释,那天晚上他之所以险些强迫了她,是因为喝多了酒。

    她就这么看着他,那双澄澈似水的杏眼,仿佛可以一眼就能望到底,无比认真。

    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当初,他怎么会想着对她做出那样无耻的行径?

    谢瞻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棠宁。

    如果说之前因他先前对沈棠宁做的那些龌龊事情而生了懊悔——这种懊悔也不过是后悔他自己cao之过急,吓到了沈棠宁,那么此时此刻,他心里总算真正有了几分羞愧。

    他是个男人,一个既庸俗又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会嫉妒萧砚,会对她产生欲望,想要得到她的身体,有时这些念头甚至还会可怕地占据了他全部思想,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被欲望和嫉妒冲昏了头脑,过后还编出自己喝醉才导致失控的这些话来搪塞她,以乞求她的谅解。

    而她,现在竟真的信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信任,源于信任他可靠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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