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江湫、制、母亲 (第2/2页)

困倦的脸上划过一抹暗沉之色，姿态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后继续对着已经松动的禁制开挖。

    等她出去，魔鬼式训练立马抬上来！

    ……

    客栈，裴言与施娇娇交代一番后，让阳明烨带着玉佩去了一个地方。

    柳州芳菲楼，阳明烨浑身僵硬的躲避着那些烟柳女子的触碰，见到摇着手帕扭腰下楼的老鸨时才松了口气。

    “我要一等雅座。”

    这是裴言教他说的，虽然不明白为何要他来这种地方，但他隐约能感知到裴言有话想要告诉他，这地方或许就与他想说的话有关。

    老鸨听了他的话，扬了扬满是脂粉的眉眼，冲身后的姑娘道：“带这位公子去吧。”

    那位红衣姑娘应下，伸手请示阳明烨上楼，阳明烨屏着气，快步往楼上走。

    “奴家不往前了，公子往阁楼最上层去便是。”

    阳明烨道过谢后，又加快速度上楼去，阁楼最上层不比底层纷扰艳浮，反而处处透着股清雅之意。

    阳明烨心里有些疑惑，面对紧闭的门扉，伸手轻叩两下。

    门内响起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挲声，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婉的嗓音：“客人请进吧。”

    阳明烨做足了心里准备，抬手推开房门，步入屋内，淡雅怡人的幽香飘渺袭来，一如端坐在琴案后身着淡雅蓝衫的……妇人。

    她头上已有花白之色，发髻简洁大方，低垂的眉眼如画，就算岁月在她脸上留下过痕迹，也是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而她的样貌，也让阳明烨感到身心震颤。

    原因无他，这妇人的模样，至少与裴言有七成相像！

    裴素华感受到面前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不由得有些疑惑，抬眸看去，却见一个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郎满脸震惊，似乎是因为见到了她的样貌。

    “……客人？您想听什么曲？”

    阳明烨身子一抖，嘴唇碰了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让裴素华更加困惑，没等她发问，挂在少年郎腰间的润白玉佩却吸引住她的视线。

    “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她脸上的神情不再温婉，语气也很急切。

    就在阳明烨六神无主之际，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屋内响起：“阿娘。”

    裴素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孩子如一缕轻烟般从玉佩中显现身形。

    虽然裴言同记忆中有了很大变化，但裴素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慌乱起身，朝裴言的方向奔去。

    “啪——！！”

    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响彻房间，阳明烨呼吸一滞，目光顿时露出了凶意。

    裴言却在身后朝他摆手，阳明烨顿了顿，咬牙努力平复那股怒气。

    脑袋被打偏的裴言缓缓转正，垂眸与面前紧拉着他衣襟面色戚哀的裴素华对视。

    “阿娘，我做错事了吗？”

    裴素华感受到裴言身上虚无缥缈的气息，美目被水光充盈，“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快回去！”

    她让裴言回去的地方，自然不是玉佩。

    裴言动了动手指，语调平平：“阿娘，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裴素华浑身颤栗，最终任由泪水粘湿面庞，“……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不回去，就无法脱离这个奴籍啊！”

    屋内另一人听闻此话，脸色骤然苍白起来，他看向身形飘渺的裴言，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裴言未曾宣之于口的事。

    往事，裴言一直记得很清楚，却从不肯告诉他。

    “阿娘，你当真愿意让我回去？”

    这是裴言的第三问，裴素华痛苦阖上了眼，攥在裴言身前的指间绷紧泛白，最终无力散开。

    她抚摸上裴言半边透红的脸，眼底满是愧疚之色，“疼不疼？阿娘下手很重吧……”

    裴言点头，眉眼间都萦绕着委屈之意。

    这乖顺模样乍一看，让裴素华暗自咋舌，那股悲痛情绪也减轻了些。

    “你这孩子，在阿娘面前有什么可装的？”

    裴素华嗔着裴言，轻拭去脸上泪痕，略过自己儿子看向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的阳明烨。

    对他招手，“好孩子，来阿娘这。”

    阳明烨一怔，心里又酸又胀，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裴素华掩唇轻笑，“你怕是不清楚，你腰间挂着的玉佩是我让言儿留给未来儿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