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谁言真相 (第2/2页)

可殿下决心中断仪式，就不怕得罪神灵，事与愿违分化成了Omega？」

    分化成Omega？

    谢笙挑眉，挺起在战场上打磨出的JiNg实x膛，不由笑道：「住持这是在开玩笑？我看起来哪里像Omega？」

    说完，他後知後觉姚乐是Omega，那句话委实失礼，连忙放缓语气，道：「再说了，分化成Omega又如何，住持虽是Omega，不也上阵杀敌，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

    本是恭维的话，姚乐听了，竟是脸sE愈发凝重，对Omega并非弱势的话嗤之以鼻，摇头说道：「祈福固然为主因，可除此之外，殿下可知，太宗陛下为何会立下皇子分化前，必须到皇寺静心修行一段时日？」

    「笙不知。」

    面对一脸虚心求解的谢笙，姚乐撇开视线，轻声道：「这是太祖对後代子孙的怜悯。」

    谢笙愕然，不解道：「……怜悯？」

    「斋戒沐浴听来折腾人，却是皇子在成年前，最後一次享受宁静的机会。」又开始转动佛珠，姚乐垂眸说道：「离了这寺门，皇子们回到汴城，分化完，所见所闻便会充斥对权势的贪婪，被ABO费洛蒙牵引的冲动……这些慾念只要沾上，便会纠缠一辈子，让人从此再无安宁。」

    他的话音很轻，语调平稳，谢笙听着却起了一身J皮疙瘩，突生不安。

    人的意志若足够坚定，不就能抵抗费洛蒙的冲动吗？

    对於ABO生来平等，能彼此的信念头一回有了迟疑，谢笙怔愣片刻，正想说姚乐与太妃们身为Omega，不也安然深居佛门多年，不受发情期影响，就听窗外接连传来怒吼声，由远而近，似是有人闹事。

    金莲寺进出管制森严，寻常人连接近都难，怎麽会有人能闯进来胡闹？

    不得其解，谢笙展臂护在起身查看的姚乐跟前，才推开门要询问发生了什麽，就被一名衣衫不整，眼眸充血，神智不清的nV子撞进怀中。

    「这是──殿下？」追在nV子後头，负责寺内安全的武僧惊呼，顾不上礼节，拽住nV子的手臂就要将她从谢笙身上扯开，「娴太妃发情期失控，本是关押在厢房，不知为何逃了出来，还请殿下当心她伤人。」

    失控伤人？

    谢笙儿时见过娴太妃，世家名门出身，人如其名，一举一动皆是端庄，再温婉典雅不过，岂有可能会是他怀中行状疯癫的nV人？

    心下迟疑，他推开人的动作不过滞了一滞，手腕便是一阵剧痛──竟是在他记忆中手无缚J之力的娴太妃猛地暴起，挣脱肌r0U健硕的武僧，将他生啃掉一层皮r0U。

    「快保护殿下──」

    几是在下一瞬，武僧纷纷涌上，将娴太妃压制在地，阻止她再多接近谢笙。

    虽不过咬了一口，可腕部本脆弱，娴太妃又失了神智，往Si里撕扯，饶是处理伤口经验丰富的姚乐立即褪下腰带，替谢笙包紮，仍是止不住他的鲜血流出，转瞬淌了一地。

    不敢松手，姚乐SiSi压着谢笙的手臂，搀扶脚步虚浮的他往外走，语气严厉：「快来人！送殿下去疗伤，然後把娴太妃关回去──」

    太妃袭击太子，还让他在斋戒沐浴期间见了血，场面堪称怵目惊心，骇得这群平日镇定的武僧们乱了套，只懂听从姚乐指示，匆忙将娴太妃带下去。

    人一急，就顾不上拿捏力道。武僧陡然加大的压制强度，疼得娴太妃裂声痛呼，语调凄厉尖锐，不由x1引到心神大乱的谢笙，循着声音回过头去。

    寒风凛然，吹起娴太妃凌乱的长发，露出底下她通红狰狞的脸庞，彷若毫无人X的野兽，身躯cH0U搐，姿态扭曲，被慾望C控得面目全非。

    谢笙自认胆大，出生入Si稀松平常，早在战场见识过不少血腥残暴的场面……可如今，他却被娴太妃的癫狂模样震慑住，良久无法平静。

    「啊──」很快被武僧拖远，娴太妃只留下一声声悲鸣回荡院落，刺得谢笙不禁打起寒颤。

    这一抖，姚乐错认他是失血过多，浑身发冷，忙褪下外袍，拢上他的肩头，「殿下撑住，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

    耳边萦绕的尖叫逐渐被温情慰问取代，谢笙木然点头应答，视线却不禁下移，望向在素白外袍下，自己沾满红斑的衣角。

    有如滴落清水的浓墨，他一身令人做恶的铁锈味，黏腻腥臭，在这庄严崇敬的寺庙中突兀至极，似是存在便是玷W。

    莫名心虚，谢笙为了避开姚乐的关切，刻意偏过头，目光沿着血痕一路後退，追回姚乐厢房的木门前。

    未曾想，他不过是胡乱逃开注视，就见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一道细长黑影盘据於他留在门边，还来不及清理的血洼中，张口T1aN舐着。

    「那是……黑蛇？」

    失血过多，意识逐渐迷离的谢笙，其实已看不清楚黑影是何物，只是鬼使神差地开口，说出那个因鳞片颜sE被世人视为不祥之兆，早该扑杀殆尽的存在。

    他的嗓音微弱，连紧靠着他的姚乐都没听明白，那黑影竟有了反应，缓缓昂起头颅，用彷佛被鲜血浸透，红YAn到邪气的竖瞳与他遥遥对视。

    佛门清净之地怎会有如此不堪之物？

    谢笙想上前确认真假，偏偏他气力渐失，光是维持清醒已是无b艰难。

    连张口提醒姚乐都做不到，实在撑不住了，在昏迷前，他脑中画面全是那对眼眸，不过一次对视，便将森冷感深深刻入他的骨r0U，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