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6 后巷 (第1/1页)

    于诚川射得比平时快，但对于罗褚英来说，这半个小时好像永远也结束不了。紧张和恐惧交加的情绪，再加上宿醉、未知的药物和开得飞快的游艇让他还是吐了，纸片一般薄的身体在栏杆旁边飘着，从洗手间整理下半身出来的于诚川刚好看到这一幕，事后烟都吓得扔了，一只手拽住了他，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虚成这样？”他用餐巾胡乱地擦了擦罗褚英的下半身，把衣服给他穿好，喊楼下的聂京送点热食上来。

    温热的燕窝粥送到嘴边的那一刻，罗褚英误以为又是什么对方的恶趣味，眼睛没睁开就躲。在于诚川警告他如果不吃东西一会连吐都没得吐的时候，他勉强接过了碗，“我自己来吧。”加了红枣和牛奶的燕窝粥甜甜的，让十几个小时没进食的他觉得愈发好吃。

    一碗热粥下肚，海市的东港已在眼前。下船时聂京交还了罗褚英的手机，一宿没充电早已关机了。于诚川提出要让聂京另找辆车送他回去，却被他拒绝了，“早高峰堵车，我坐地铁直达。”他把西装扣得严丝合缝，转身就要走。于诚川从西服内兜里掏出钱夹，看了一眼并不算多的现金，索性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抽了出来，把鳄鱼皮钱夹直接给了他，“我没有白嫖的习惯，拿着吧。”

    罗褚英反倒是愣了一下，他本意并不在此，也从来不曾收过这样的“礼物嫖资”，脑海里想起他那勉强抠出来却还见底的生活费，一脸苦笑地收下了。也许是察觉到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于诚川没等他回应就直接转头坐上了早已恭候他多时的迈巴赫MPV。罗褚英一宿没睡觉，在地铁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摸着兜里的钱夹，苦中做乐地想避孕药和防护剂的开支总算有了着落。出了地铁站他就径直去了附近的药店，又在便利店买了水和午餐，这是最近几个月里他第一次买吃的不用那么在意价格。在用水把避孕药送下去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敢稍稍放下来。看了一眼今天的课表，他想着先回家补个觉，晚点再去学校，但没想到避孕药的不良反应在他身上这么明显。在太阳照不到的潮湿后巷，吐得昏天黑地的他觉得自己和周围的垃圾一样发散着臭味，有些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小混混朝着他蹲下时愈加饱满的双臀做着下流的动作，他吓得赶紧捂好身上的钱包边走边擦嘴，躲进了旁边的杂货店，老板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他买点什么，他仿佛听不见，只觉得从密密麻麻的货架里漏进来的几缕阳光晃眼。

    而城市另一头的于诚川一边开投委会一边把玩着他那又是镶金又是镶钻的钢笔，最后在投资意向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坐着专属电梯回他的顶层办公室的时候，聂京已经把“方雨堂”的调查结果发到他手机上了。

    聂京拿着一堆文件在电梯口等他，说是黄久彰发来的一些有合作意向的项目，他笑着说这些项目可没有你刚刚发给我的东西好看，并示意把落地窗的遮光帘打开。在三十六层的兴海置业上，他以狩猎者和胜利者的姿态沐浴着十点钟的阳光，丝毫不觉得刺眼。